陈慧琴：皂角树的记忆 / 开普饭

皂角树的记忆

记忆的触角不止一次地想起童年的皂角树，不止一次地对姑姑说，如果有时间，一定回老家，用脚一步一步丈量那些童年的记忆。

那是在一次徒步堵河时，见到路边一棵皂角树，激起心中这样的想法。记忆中的童年时光，大多都是随着妈妈下乡住队。那时的行政区域都是用公社和小公社来区分，行政干部大部分的工作地点都在农村。我就是这样随着妈妈不停地变换住队的地点而渡过我的童年时光。

那时的时光都是快乐的，那时的记忆也是幸福的。

这段皂角树的记忆是在一个叫做盘道的地方。记忆中的它，山清水秀，是一个比较偏远的乡村。春天，油菜花盛开，扑捉蝴蝶是那个季节的最大乐趣。夏天，树木青翠，在树下纳凉听老人讲故事。最爱秋天那挂在树上如红灯笼一样的柿子，和那一串串如风铃一样的皂角。冬天雪花飘飘，到处白雪皑皑，老爷爷用筛子用木棍支着，下面洒一些麦子米粒，逮麻雀，然后用线绳拴着麻雀的一条腿，送给我玩。

皂角树就长在门前的小溪边，枝头伸着许多尖尖圆刺，像狼牙棒。开始的果实是绿色的，渐渐会变成褐色。秋天来了，当满山的瓜果成熟，那满树的像豆荚的皂角也成熟了，一串串地缀满枝头，秋风一吹，哗啦啦直响，象一树的风铃。

在那个物质贫乏的时代，人们很少有钱去买肥皂香皂和洗衣粉。在儿时的记忆里，他们说香皂叫胰子。记得我们带去的一盒香皂，他们拿起来闻了又闻，不住地啧啧赞叹：“真香，真香。”

门前常年流淌的那条清澈小溪，就成了村里人们洗衣服的最佳去处。最爱在皂角成熟的时候，随她们到水边洗衣物。小朋友们都光着脚丫，站在河水里。从树上摘下来的皂角，青青的，一条一条。拿在手上嬉戏够了，小朋友们用石头砸开皂角，弄出里面的皂角籽，在水里洗了又洗，然后把包在皂角籽上的白皮剥下来，在溪水里把皂角味去掉，然后吃那个白皮，留给我现在的感觉是有点像吃牛筋的感觉，经嚼不烂，有一丝甜甜清香的感觉。满足了味蕾后，也曾好奇的学着大人的样子将衣服放在溪水边的石板上，将皂角捣碎后放在衣服上，用棒槌敲打衣服，不一会衣服上就会泛起白色的泡沫，就这样反复敲打揉搓，再在水里冲洗，衣物很快的就干净了，然后把衣服晒在溪水边的干净石头上，晾晒后的衣物有着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和太阳的味道。

记忆中那村里的姑娘们洗头也是用皂角的，那情景很是壮观。每次都是几个人约好一块洗。先是用榔头将皂角敲成碎片，然后将其放在大锅里加上水煮半小时。洗发时，再用纱布将皂角渣滤去，用过滤后的皂角水洗发。洗过的头发有一种天然的清香，等头发干后，用手轻轻地抚摸，手感如同绸缎一般，那时，特羡慕她们那一头的长发，特盼望自己快快长大，也能有她们那样的一头秀发。记得看周润发做的那个洗发水的广告，突然就想起那样的场景。

据说，皂角果、皂角叶、皂角籽以及树上的扎人的皂角刺都可以医治头疼，咳嗽痰喘、肠风便血、除湿毒、杀虫、治疗中风、拔毒消肿等30余种疾病。它的木质坚硬，是很好的木材。所以，皂角树满树都是宝，具有一定的药物价值和很高的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