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依然：【“望海楼”上炊烟】（随笔） / 开普饭

“望海楼”上炊烟

文/依然

大幕掀开，英雄亮相。旌旗猎猎心宽爽。英姿焕发展豪情，苍天笑我真沧浪！

望海楼中，风光浅妄。黑龙潭里张天网。擒来与我共端杯，青丝醉后聊遗忘。——调寄《踏莎行》

马陵山脉的随便一处山峰，因为孔子登临望海，故名望海楼，又乾隆六下江南，曾有三次到过，而闻名遐迩！一个夏天的足不出户，实在憋的够呛，这相距不远的美景，初秋的十八天地火，也吓不到野炊的迫不及待！

秋天的味道，清晨的微风里，就能感觉到，不穿点长袖的衣服，还真有点颤抖！驰开拥挤的街道，在红绿灯中行行复行行，高楼、酒肆等等的万千红尘，渐渐地消失在车轱辘底。僵硬的灯杆，一如昨日生活的呆板，唰唰地被抛却在车窗外，一会儿就在乡村的鸡鸣狗吠声中，杳无踪迹。

甫一车停，阵阵清香飘来，和着青草的气息，这份舒心，还真得天然！放眼望去，层峦叠嶂，郁郁葱葱。远处的楼台亭阁，掩映在绿色的海洋里，似真似幻。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那纵横交错的道路穿插往来，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眼前铺开！

古铜色的铁门，也吱扭扭的敞开胸怀，欢迎赶早的第一批笑脸！三三两两绵延的长龙，近百人的放松，还是吵醒了正在草丛睡觉的虫儿。只有一只贪玩的蜜蜂，紧紧抱着天人菊的花瓣，不肯离去！

前行不远，拐弯的紫色影壁墙上，慢城生活的介绍，只是升华了的农家生活，把一个有氧运动慢吃、慢行、慢说、漫游的实践，打造成一个慢生活景区。

路旁的野草一人高，脚下的红石子路，走过带起一捧灰尘，没有一丝的雕琢痕迹。祭孔大典的广场，四处有野草倔强的生命力，穿透水泥铺就的路面。就是有一坯泥土的地方，有颗翅果菊也能怒放！白玉垒砌的孔子雕像，依然儒雅地矗立在岩壁面前，香炉里却少了拜祭的香火。广场周围的野草，已经能看出一片荒芜。只有红色的“望海楼”三个大字的巨崖上，还能绝顶揽胜。四处的景色奔赴眼底，云雾缭绕，却也看不到一片大海。只有不远的风力发电塔，在不停地旋转，把人摇进历史的长河，去回忆前人那绝顶迎风，飘飘然何曾不似出世的感觉。乘风归去，那瀛洲，可不是在眼前？

转而顺石梯而下，向东而居的“大奶奶庙”，香炉里，尚有善男信女的虔诚在缭绕，“母仪风范传千古龙颜尊容惊天地”的碧霞元君的大奶奶，也是一方神圣，庇佑万千生灵！院内的公孙树，一枝独秀与那高阁的铜钟，在仙境的风云雨雪里修行！门前的白玉兔捧着玉案，时刻恭候有缘人的到来，一了风花雪月！不是以眼前的竹林，变成了一畦菜地和那巨石脚下的几条丝瓜，真以为来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地！更有那野枣、石榴、野桃、柿子躲在荆条、蚁母草织就的天罗地网里，那生态、绿色、清香，让人馋延欲滴，青涩的味道，又能如何？一样香津满腹，吃出别样滋味。这份陶醉，把脚下的小径旁，那争宠的蜀葵、千日红、假龙头花等摇头摆尾的脸颊羞红！

在滑雪栈道上，留下一袭岁月的痕迹，也能聚焦出天地间的一弯彩虹；穿行紫藤长廊，旁逸斜出的枝蔓，总是喜欢勾搭来往的红尘男女，于是就伤痕累累的断臂残枝，少了无欲无求的那种密不透风的包容，露出一段一段的圆洞，给了太阳、月亮、星星一窥人间秀色的机会！

不远处的炊烟，已经盘旋在天空，重拾儿时的烧锅倒灶的野炊，正焦急的开始！鸡鱼肉蛋，已经粉墨登场；花生、黄瓜、土豆、鸭血、豆腐、粉条、南瓜也整装待发；油盐酱醋早已经列队完毕；只有那生姜大蒜还在等着香汤沐浴。地锅里的木柴火，把那不老的童心，烧得正旺，铁锅都被感染得热情逼人！听那敲响的锅碗瓢盆交响曲、摔起扑克牌的悠闲、舞台吼几句黄腔，把殷勤的桌椅板凳，调理得整齐划一，家的气氛，便被热闹营造出来！陌生，自然地熟悉起来！

当七碟八碗跑到饭桌，倒满的酒杯举起，曾经的伤春悲秋、昨日的烦恼忧愁，都落在筷子上，慢慢抛进如井大口，在眉飞色舞的阳光下咀嚼品味，那百般甘苦，化作一曲清绝的萧音，随流云融入浩渺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