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同学赵承楷
· 侯小强 | 怀念我的几位恩师
又到一年高考日,不禁想起了老师们。人的一生会结识许多人,一定会有一些人成为自己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人,甚至是永生难忘的人。在我的五年小学、四年初中、四年中专求学路上,就有三位这样的老师,犹如灯塔,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爱萍,能教了书?!”我爸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晴,满脸狐疑。“人家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就教不了一年级的孩们儿啦?”我妈一脸不屑,反唇相讥:“是不是除了你,世界上就谁也不会教书啦?”我爸是一个对“教书教学”相当自信的人,1952年毕业于隰县师范,工作三年后又考入太原中师深造两年,这才当上了教师。李爱萍呢?是我爸结拜兄弟李毓财伯伯家的大女儿,昔日的学生成为教师了,难怪我爸如此感慨。整个西河底村有资格这么说话的人,恐怕也就三两个,而真正有胆量敢说此话的人,恐怕只有我爸一个了。1976年秋季我入小学了,那是一个多事之年:周总理、朱总司令、毛主席相继辞世,吉林省还下了陨石雨,河北唐山发生了特大地震。人心惶惶中,我们这一群属猴的毛猴子,懵懵懂懂进入了西河底七年制学校。啥叫七年制?毛主席“七二一”指示说了:“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小学五年、初中两年合起来就叫七年制学校。爱萍老师是1975年兑镇高八班毕业的,回村当教师第一次就接了我们这群毛猴子。那时候还不时兴计划生育,家家都有一大堆孩子,家长们把孩子往学校一送,什么作业呀分数啦,基本就不闻不问不管了。孩子们特顽皮,简直是上树掏麻雀、下河扎猛子,逮住花花蛇往死里整,成天疯狂玩耍,这个“孩子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有的学生早晨不起床总是迟到,爱萍老师就打发同学去家里叫,两拨三拨地“请”。星期天布置的作业,有玩小聪明的学生谎称“忘带了”,那就让一个同学陪你回家去拿,谎言戳破后少不了被修理一顿;完了还得在家长面前奏一本,“叔,你家孩子不好好写作业,我打了他一顿!”。家长们会毫不犹豫地说:“没事,不好好学就往死里打!”。如果告状次数多了,惹得大人发了火免不了又挨一顿揍。被逼无奈,我们只好老老实实上课,课后认认真真写作业。居然还真把书本知识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我每年都能得到一张“三好学生”奖状。表扬的声音多了学习兴趣更浓了,五年的小学生涯基本奠定了以后的发展道路。爱萍老师一直在本村任教直到2012年退休,而我们这届学生,大多学有所成走出了农村,走出了大山。多年以后,我常常想,如果小学阶段没有碰上李爱萍老师,没有她逼着我们学习,我们是否也会“放了羊”呢?侯进宝老师是阳泉曲镇柏子沟村人,在西河底初中从教多年。黑瘦的脸庞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学生们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数学、物理、化学样样精通,学校缺啥教师他就代啥学科。初中数理化的知识点,那简直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这在当时的山区学校就是宝贝级别的老师,加之为人低调、与人为善、与世无争,默默无闻钻研学问,从而赢得了师生的一致好评。
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搜集到不少课外辅导资料。那时候学习资料奇缺,我偏偏喜欢弄点偏题怪题,自己不会解又心有不甘,就向侯老师请教。大多时候侯老师会当场给出答案,也有当场解不出的时候,答应晚上琢磨琢磨明天回答我。其时老师们的知识全凭大脑储存,根本不像现在能查阅资料、百度答案。也不知道耗费了侯老师多少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总会详细告我解题的思路、方法、过程。之后才不经意提醒我一句,你这个题目难度远远超过教学大纲了。我当然明白,侯老师既担心我陷入偏题怪题中分散精力,又怕打击我的积极性。四年初中生涯(初三复读了一年),感觉侯老师就是我学习中的指路明灯。
1985年初中毕业,那年秋天侯老师在老家新建窑洞,我们七八个男生相约去帮忙干点活。从西河底村步行十多里到柏子沟村,虽然天热路远,但感觉能为侯老师出一点力那是心甘情愿的,心情也是愉快的。“哦?这位同学,你是孝义人吧?我是咱学校的老师,老家是孝义县大孝堡乡东盘粮的”。1985年九月我考入原平农业学校。该校创办于1952年,1980年被教育部确定为全国重点中专。刚来学校报道,问路可巧就碰到孝义老师,我都有点喜出望外了。没过几天,一位清秀干练的女教师出现在我们教室讲台上,“同学们,我叫段爱琴,是咱班的生物化学老师”,话音刚落,一个漂亮的连笔体姓名就写在了黑板上。呀!孝义老乡段老师真的来教我啦!我又有点小兴奋。后来得知段老师毕业于山西大学化学系,爱人路仁杰是汾阳县石庄人。路仁杰担任了原平一任副县长、两任县长,十分出色。原平乃是山西省唯一的改革试点县,其时县委书记就是大名鼎鼎的吕日周,没错,就是电视剧《新星》的原型,“政府搭台、群众唱戏”即诞生于此。我们班汾阳籍的秦光生、任艳红和我,都受邀在段老师家吃过好几次饭。路县长为人很随和,怕我们几个学生拘束,陪我和秦光生倒满酒杯开怀畅饮,叮嘱我们有什么用的就来家里找。段老师夫妇年龄和我们的父母相仿,育有一女一子,姑娘在中国人民大学读书,儿子也在读大学,平常孩子们不在家。四年的中专时光,更多的是美好的记忆,也有沮丧难过的时候。1988年冬季母亲病逝后,感觉时间挺难熬的。所幸异乡遇到家乡人,有老师和乡友们的关心陪伴,1989年7月毕业分配回到家乡走上了工作岗位。“一个人遇到好老师是人生的幸运,一个学校拥有好老师是学校的光荣,一个民族源源不断涌现出一批又一批好老师则是民族的希望。”李老师、侯老师和段老师,是我成长岁月里的导航灯,是通向理想彼岸的领航人。他们三人也是那么多优秀教师之中的杰出代表,他们是我永远难忘和永远尊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