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散原创】褚福海作品 | 除夕环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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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苏南昆山市陆家镇，正下着濛濛细雨。
此刻，是庚子年腊月三十日（除夕夜）的17：48分。
此刻，断断续续的爆竹声，不停地从远处灌入耳际，诠释着小镇的祥瑞和欢愉。
此刻，也正是万家团圆，其乐融融、共度良宵的温馨时光。
细雨，触发了我的灵感；爆竹，唤醒了我的良知。我告别家人，撑开雨伞，信步来到了相距不远的好孩子公寓内。
南粮路上，人稀车少，这个时点，已值举家吃年夜饭时光。
门岗上，四个身着保安制服的大叔正有说有笑吃着家人送来的可口晚餐。我言明来意，他们纷纷搁下餐盒，起身笑脸相送。
沿着公寓内整洁的甬道向内行进，前行约百米，我瞥见左侧有个铝合金框架、上面覆盖这有机玻璃的垃圾分类投放点，内里四只分门别类的垃圾桶有序排放在那，周边洁净。“刷、刷、刷，”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戴竹笠，身穿橙色荧光服的阿姨，正一手执着竹丝扫帚，一手提着铁皮簸箕，在细心打扫附近的场地。我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她显然颇感讶异。俄顷，她缓缓说道，时至年底，垃圾的投放量远超平常数倍，既有不分类投放的，亦有漏网之鱼——扔在桶外的。为此，她必须严格按垃圾分类法进行区分，把投放错了的垃圾从A桶移至B桶或C桶。我默默注视着她，只见她佝偻着身子，伸手到桶内调整着垃圾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那么严谨认真。那份敬业与执着，深深打动了我，我拿出手机欲拍照，她显得很拘谨，嘴里不停喃喃，这有什么好拍的？我没顾她的劝阻，毅然按下快门，定格了她劳作的身影。
风微寒，雨细密。超前走八十余米，我来到了另一个垃圾投放点。昏暗暮色下，一位头裹红方巾，外戴竹笠，身穿雨衣雨裤雨鞋的中年女子，正在辛勤地打扫垃圾桶周围的地面。见我抵近，她略显诧异，我与她简短攀谈。她叫马金娥，退休后，于2020年5月返聘到陆家镇环卫所担任小区保洁员。尽管待遇不高，工作辛劳，但她每日早晚两次提前到岗，引导居民将垃圾分类投放，遇上个别不按规定乱扔的，她则悄然区分开来，寒暑不辍，素无怨言。别看她从事保洁的时间不长，可干起活来半点不输资深老手，展现出专业水准。趁她停顿的空隙，我插话戏言，你不缺钱，也没负担，何必那么为难自己。她不假思索，浅笑着说，讲实话，我倒不是为了那点工资，而是觉得自己年岁不大，身体尚可，歇在家里闲得慌，能为自己的家园——文明美丽的陆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心里才舒坦。
此时，夜的帷幕正徐徐拉开，居民楼上渐次亮起了华灯，窗口时而传出欢声笑语，时而飘来美酒佳肴的芳香。可她们放弃与家人团聚的契机，像辛勤耕耘的孺子牛，忠实坚守在最平凡的岗位上，践行着朴素的使命，一只持续到19：30才下班，乐用一身脏，换来万户净。蓦然间，一股崇敬之情汩汩从心底喷涌而出。
作者简介: 褚福海，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