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A193：花开花落，方显出生命的灿烂光华——读《重启时光的女孩（下）》

文/望月听雪

关于人工智能的电影作品数不胜数，科技发展至今天，智能机器人已经不是幻想，然而赋予其心智以及复杂的大脑思维，依然是极其艰难且有悖人伦的作法。《人工智能》讲述了二十一世纪中期，人类的科学技术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一个小机器人为了寻找养母，为了缩短机器人和人类差距而奋斗。在机器人的发展过程中，赋予机器人以情感是最富有争议的，也是最后未能做到的事。通常机器人被视作为一个极其复杂的装置，人们认为他们不会具备感情。但是，有很多父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时代的需要就使这种可能性大大增加了。终于，Cybertronics Manufacturing制作公司着手解决了这个问题，制造出了第一个具有感情的机器人。他的名字叫大卫，作为第一个被输入情感程序的机器男孩，大卫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亨瑞和他的妻子的一个试验品，他们夫妻俩收养了大卫。而他们自己的孩子却最终因病被冷冻起来，以期待有朝一日，有一种能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会出现。尽管大卫逐渐成了他们的孩子，拥有了所有的爱，成为了家庭的一员。但是，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件的发生，使得大卫的生活无法进行下去。人类与机器最终都无法接受他，大卫只有唯一的一个伙伴机器泰迪，他的超级玩具泰迪熊，也是他的保护者。大卫开始踏上了旅程，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他发现在那个世界中，机器人和机器之间的差距是那么的巨大，又是那么的脆弱。他要找寻自我、探索人性，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人工智能发展到极致，究竟对人类是不是一场空前的灾难，亦或是再先进的机器始终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铁，没有生命，没有人类那种无与伦比的睿智与道德底线。

这个故事讲到下，才惊奇地发现，原来那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心理学女教授却是人工智能，因此才具备了穿透人心的异能，而她的记忆在某个时候会被重置，被改写，生命中原来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会毫无踪迹可寻，仿佛两个人从没有产生过交集，从未遇见彼此，也从未有过曾经的浪漫甜蜜。“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却不是人心的问题，而是那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想要做什么，幽灵悄无声息地改写一个“人”的记忆所求为何。

“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或许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徒呼奈何，或许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值得寻求的东西。”就如大卫那样，不是生命，一旦具有了思想与感情，便会执着地去追寻自由以及生存的意义。

如果说上册的情节发展还算是比较生活化，平铺直叙间留下诸多蛛丝马迹，疑点重重，而下册的脉络进程相较而言就比较惊心动魄、险象环生了。首先明确了诸多人物竟然都是人工智能，人与机器的集合体，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历经劫难之后在机器亦或是高端智能芯片的植入之下重获新生，可是这个新生的生物还能称之为人么？陆加尔的前世更是苦难重重，她竟然从出生起就是盲人，从未看见过这五彩斑斓的世界，黑暗从一出生就如影随形，后又因遭受暴力发高烧导致耳聋，从此，整个世界于她而言是寂静无声的，仿佛落入无尽的深渊，看不见尽头。然而她的毅力坚忍却是不容小觑的力量源泉，重生之后的她耳清目明，“眸光清澈，如一潭碧蓝的湖水，让人情不自禁地驻足欣赏。那碧蓝的湖水被清风一吹，荡起一层一层的微波。”“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如今的眉眼如画、回眸一笑的璀璨无暇，却不知初生之时的暗无天日、日月无辉。

故事到尾声，一场科技届最高端的图灵测试，一个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一场AI测试的科幻大片，一部悬念十足的梦幻之作。从单一的心理学专业的高级AI进行系统升级，变成全方位的高级AI。经历了爱情洗礼的她，意识开始觉醒。重启时光的女孩，时空的界线在她的书写下日渐模糊，有意识的人类及无意识的机器之间的区别逐渐淡化，最终融合为一体，世界的秩序是否将被打乱，人伦是否将被舍弃，生命的真谛将不复存在，人类再发展数个上下五千年，终极走向将何去何从？

“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踏踏实实地去走，永不抗拒生命交给我们的重负，才是一个勇者。到了蓦然回首的那一瞬间，生命必然给我们公平的答案和又一次乍喜的心情，那时的山和水，又回复了是山是水，而人生已然走过，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秋天。——三毛

       当生命不仅仅存在数十个春秋，长生不老将不再是幻梦，生命的结束将不再是旅程的终点。若花儿常开不败，那么花月相逢便不会如此动人。花开花落，方显出生命的灿烂光华。“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两字，何其沉重。“花开花落终有时，一朝落尽梦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