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散文）

中午时分，院子是安静的，因为大都坚持小睡休息。我已经躺在床上，看几页书就会自然入睡。突之然之，居楼对面院子内发出女人痛苦的呼叫，紧接着又有另一个女声加进来，也是一种焦急的喊叫，似乎突遇意外情不自禁的呼叫。从声音分辨大概是一老一少。声音的突然而且很分明地传输而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那老的又突然发出了同样痛苦的叫声，而另一个年轻的仿佛是在另一间房子里又惊叫了两声——我放下书，走到客厅拉开窗帘，这样就可以看见对面的楼房。但是我无法看到室内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的意外？可是她们并没有发出求助的信号，也没有听到旁边的什么人出来帮助或者安慰的声音。以后再没有动静，一切复归安静，而我已经无法入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女性为了什么事痛苦地呼叫？好长时间，我无法忘记这件事，那种突发的惊叫不时在意识里出现，不能理解在安静中突起的几声呼叫是为什么。

是的，我们总捕捉到一些声音，这些声音，有的是我们亲眼目睹发生，譬如与他人的对话，有的我们虽然不见声音的发生源，但因太熟悉，即便如此也如目睹，如父母兄弟子女，等等一切亲人的声音，我们可以想象每一句话说出的神气、语态等一切状况，甚至包括他们的动机。而有的，我们只能接受由空气传输而来的音波，这些声音的背景怎样，结果怎样，是无法了解的。尤其那些痛苦和焦虑的呼叫，揪着你的心，距离的阻隔无法接近，更无法给予及时必要的帮助。

我们无由地接受世间种种疑问，得到一些无法打开的坚果，累积出生活、人生的神秘不解，背负着一时无法释下，甚至有让你喘不气来的时候，它们像你不知道或者完全陌生的地方突然地悬挂在你面前的怪模怪样的瓜果，让你面对并不能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