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警惕美丽的事物在被滥用

《雾中蝴蝶》

提及蝴蝶你会想到什么呢

不用说我也知道

想到那些徒有其表的

花啊草啊什么的

想到一些过时的比喻

和投机的诗句

你觉得我是怎样想的呢

我厌倦了种种附会牵强

我想的是日子无穷无尽

而你要允许一只蝴蝶无所事事

允许它的慵懒与迷途

没入雾中，不为人知

允许它不在晴好的春天出现

为什么不能两翼覆满白雪

那样子飞一下看看呢

你要警惕美丽的事物在被滥用

承认虚耗才是理所当然

承认蝴蝶的一生是秘密的一生

而我们是低头站在雨雾中的人

房间里飞进来了一只蝴蝶，似乎它忘了从哪进来的，到处飞飞停停，我抓不住它，便任由它乱飞。如果它永远飞不出，我的房间会并不会变成一座花园呢？我这样百无聊赖地想。住在十二楼，没有纱窗，因此房间里总有不速之客，已见惯不怪了。我还记得上次飞进来一只鸟，我想打开窗，希望它待会儿飞走，同时又想抓住它，看看它美丽的羽毛，和它说说话。

不过鸟并不想和我说话，蝴蝶也不想与我同居，这些，不过是人类的一厢情愿罢了。

说到蝴蝶，说到鸟，我们常会感受到某种美丽与诗意。但实际上我们对它们所知甚少，反而附会了许多意义在它们身上。人类拥有了语言与文字，便把万物都归纳到自己的认知中，这到底是所谓的文明还是自大呢？那些丑陋的事物真的丑陋吗？那些美丽的景象真的美丽吗？

人类是狭隘的，有时候我发现，我不以人的眼光去看待世界，反而有了更多感受。一个看似巨大的人类，并不比一只单薄的蝴蝶更深刻，你觉得呢？

音乐：深泽秀行

图源：《燕尾蝶》

诗文：李倦容

2020年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