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读这篇 | 阿杜:飘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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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的日子
作者:阿杜
久在外面漂泊,想家是最难免的事了。
虽然工地上给我管吃,管喝,管住,虽然在下雨的时候,或者工地休假的时间,也可以去周围的村子,乡镇开心的玩,看看当地有名的民风民俗,也可以花点小钱,买上当地有名的特色东西,尝一尝。也可以叫上工友,逛一逛他乡有名的旅游景点,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对家乡思念的压力而已。
可是,越是这样,往往还越是不由自主的勾起我渴望自己的家乡,渴望那一草一木和我那至亲至爱的乡亲。
工地上吃饭,都是去外面吃,一是因为工期短,都是机械操作,用人也少。二是因为办灶很麻烦,置办很么多锅碗瓢盆不划算,再加上灶夫的人工工资高,老板算来算去,还是让我们几个司机去外面吃比给工地开灶省钱。
当地有名的吃食就是牛肉面,大街小巷都是,天天如此,顿顿都吃,他们那些人好像也是喜好这种美食吧,百吃不厌。我知道他们那是“美不美家乡水”在做的怪。所以,每次到吃饭的时候,就有人给头儿建议着哪家新开了家牛肉面,哪家店的特点和知名度。我是个外地人,知道吃饭只是为了解决饥饱,也就只能入乡随俗了,没有任何意见,跟着走就是了。
尽管这样,可是头儿还是看出了我,不是很喜欢吃他们当地的美食的。于是就在一次晚饭的时候,有意带着大家说,去吃一下我们家乡的面食。我对当地不很熟悉,更不知道哪里开着家乡的面食。还是随着大伙鱼贯而行。但是我心里那个激动啊,甭提有多高兴了,好像不是吃饭,是要去见自己的亲人一样,心都要跳出来了。
真不揍巧,当头儿把我们左拐右拐的领到那里时,人家面馆张贴了一张白色纸条“家里有事,停业五天”,我的心突然就从高山低落到了深谷,从一刹那的兴奋又变得沉默了。
以后的日子,我几乎每天晚上,就偷偷地看去哪家写着“陕西面馆”牌子的门面,是不是取消了停业的纸条,是不是开门了。其实我也知道我不是想吃饭,我是真的想家乡的人了。
五天时间,对我来说像熬了一个月那样,它又像把我的魂魄和家乡隔了五年那样漫长。但还是让我总于等到了。
开店的小伙年岁数不大,看着精瘦麻利,快活。他见我说着家乡话,也非常的热情。他说这次是和媳妇一起回家看望家里的奶奶的,他奶奶九十岁了,有病了,如果再不回去,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奶奶了。他和媳妇也是过了年出来打拼的,为了生活,把孩子留给家里的父母照顾,每年都忙没有时间回去,这次是奶奶病重,说什么他们都要回去,奶奶是从小把自己抱养大的,那时侯家境不好,没有粮食吃,母亲身体不好,没有乳汁,是奶奶用稀饭一口一口把自己养育大的……他还给我讲了很多奶奶在他小的时候的事情,我知道他讲的每件事情,都是他对奶奶的发自内心的爱。我很赞赏他“百事孝为先”的举动呢!由于我们都深处异乡,聊起来也就没完没了,很是投机,最后还是头儿催促我彩离开面馆的。这可能就是“亲不亲,故乡人”的原故吧!
最后我问他什么时候再回家?他说每年都是下了雪,天冷了,也快过年了,才回。“奥,我也是等下了雪,工地干不成了才回家…”
“那到下雪的时候我们结伴回家行吗?”在一边忙乎的他的媳妇,突然说了一句话,看出来她也是一个恋家,爱朋友的善良女人,而且说着话,眼里透出了美丽的深情。“行,”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提议。
以后的日子,我的心思就是盼望那飘雪的日子,盼望着我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叙说漂泊在外的酸甜苦辣,叙说家乡美丽的人而景儿,和至亲至爱的人儿……
昨晚又梦见回家了,醒来细看窗外,真的下雪了!
阿杜,本名杜崇利,陕西省泾阳县三渠镇史王村西丁组人,爱写作,是一个打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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