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喋血的毛衣（十四）文/程水葆

喋血的毛衣

作者：程水葆

十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人们常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确，有时候连吴明自己都不敢相信，眨眼功夫，他来S市打拼已然过去了五载光景。五年来，凭借着为人上淳朴善良、谦虚谨慎；工作上脚踏实地、埋头苦干，使得如今的吴明，手头上已经积攒了一些钱，基本实现了原先既定的计划目标。

吴明本不是个贪财之人。想当初，之所以选择外出打工而不去求学，学校考得不理想是一方面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家里太穷，囊中羞涩，被人瞧不起，以至于和小翠那么情深意笃，最终都没有能够成为眷属。这件事，极大地伤害了吴明的自尊心，为此，当时的他，急于要改变不尽如人意的现状。

然而眼下，吴明已是今非昔比。该花钱时，不再需要为缺少孔方兄而为难犯愁。因而，吴明决定返回家乡去重新参加高考，以圆心中一直念念没忘的要考上心仪大学的梦想。

于是，吴明特意找到了汪董事长——他的表叔，把心里的想法向他作了汇报。汪董事长尽管舍不得让他走，但为了他今后的前途，只好忍痛割爱，并兑现他曾经表态过的“会鼎力相助”的诺言。

汪董事长当即打电话给公司财务部门主管，让他们特事特办，提前结算清吴明应得的工资及奖金等待遇，并以个人名义，拟馈赠他一辆本厂生产的小轿车作为纪念。吴明深为感动，只是赠车一事，他婉拒了。给出的理由：倘若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他只是一名学生，而学生整天开着轿车在校园里窜来窜去，未免太过于招摇。汪董事长听罢，认为言之有理，于是真诚地对他说：那这样吧，算我先替你保管着!

就这样，回到家乡过过春节之后，吴明便没再回S市的公司工作，而是先到相关管理部门办好报考手续，随后，自己把自己关在家中的楼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地闭门复习，迎考。

这幢小楼，是吴明去S市打工的第三年，带钱回来让父亲与叔伯弟兄找了些工匠，将家中的颓垣断壁的旧平房推倒后，在原地基上重新翻造的类似于南方农村的两层小楼房。这在当时，成功地跻身为本村较早盖楼房的人家之一。

由于吴明初、高中时期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五年打工生涯又不曾丢书，回来后这几个月更是心无旁骛地一头扎在功课的复习中，待到“黑色七月”来临时，吴明虽说人消瘦了许多，但精气神却异常高涨，怀揣着准考证信心百倍地走进考场。

三天考试结束，父亲关切地询问他感觉考得怎样？吴明腼腆中不失自信地回答，应该还可以。父亲听罢，咧开缺了门牙的嘴，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吴明也想笑，但他笑不出来，母亲去世后，正是这个人，既当爹又当妈为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而眼下，从他这张沟壑纵横、苍颜白发的面庞上，吴明明显看出，父亲真的老了，可老了的父亲，还在时时为自己操心，这让他于心何忍？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约一个月以后，入学通知书下来了，吴明以文科往届生650多分的优异成绩被“北京大学”《汉语语言学》专业录取。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吴明激动得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唯有泪花在眼圈中尽情地绽放。

然而，让吴明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跨进“北大”校园门约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中午，他在食堂餐厅打饭时，竟然意外地碰上了过去前女友小翠的妹妹——小英。当然，吴明当时并没有在意，是小英先认出了他，喊了声“吴明哥”，主动与他打招呼的。经过互相介绍，吴明才知道小英作为应届生，也报考了“北京大学”，录取的专业是《新闻学》。并且，小英住的女生宿舍楼，与他住的男生宿舍楼，间隔距离还不是太远。简单地聊了几句，互留下联系方式后，两人便分了手。

望着小英袅袅婷婷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吴明的眼前竟幻化成小翠的身影来。那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任凭他怎么驱赶，就是挥之不去。这时的吴明，心里才暗自吃惊：原来直至如今，小翠在他的心目中，还依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未完待续）

——作者生活照

作者简介：程水葆，又名李懿，网名滴水穿石，安徽南陵人，祖籍肥东。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音乐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民俗学会会员。出版散文集《心田里的足迹》、《心田里的耕耘》、《镜湖絮话》等多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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