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的味道应该差不多

       去菜场,过路边,到处是卖大闸蟹的摊点。有的标注产地,有的标明雌雄,还有的标明重量。
        据说现在不贵了,因为以前一直是草民享受不起的奢侈品,不敢问津,只有富贵人家或权贵们才能享受。尽管听说老百姓现在都能吃得起,但还是不敢上前询问,假如价格昂贵,承受不起,丢人现眼。
       昨天在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守住几个白色的塑料箱子,外面用红漆写着醒目的大闸蟹字样。
        我前后左右瞄瞄,装作找人的样子,其实是看看有熟人在附近不。在确定没有熟人的情况下,当然这个妇女生意显然也不太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我蹭到她面前。
        她看到有顾客,立即收起手机,很高兴得与我打招呼:老板,您好,买多少。一听她很会做生意,不问我买不买,却问买多少,好像我一定要买的样子。看看里面的螃蟹,我没有重量概念,只是觉得比小时候在水塘小沟捉的本螃蟹两个大的样子。她热情的说二两一只,我说多少钱一个呢,我此时又回头看看有人来不,虽然没有,我还是窘迫得满脸通红。她说20块钱一只。我说这么贵啊,她又说,你去看看人家的多贵,我这是很便宜的啦。我也不知道大小,更不知道重量。于是试探性的问,再便宜一点不?她说这样吧,再让你一元一只,一雌一雄搭配。
       我装的很懂行的样子:“就这样,买五只吧”,她一听:“才五只,那就不能让了”。我说算了吧,不买了,回头赶紧逃走。她突然喊住了我:“老板,算了,亏本卖给你吧”。于是她三下五除二绑了五只。她在桶了一抓,就抓住一只,麻利的把螃蟹结结实实的绑好。螃蟹张牙舞爪,可到了她手里,一点威风都没有了。任她竖三道横两圈,几秒钟功夫就把在桶里活蹦乱跳的螃蟹扎结实了。
      结完账,我拎着五只螃蟹兴冲冲的回来,心里充满快乐。谁也不知道我手里拎着的是我用自己节省的钱,第一次享受一下富人应该享受的奢侈品:螃蟹。走到家,趾高气昂的高声喊,刘老师,来拿菜。
      刘老师我妻子跑出来,说什么好东西,这么大声音,接过我手里的袋子一看,叫起来:怎么想起来买螃蟹啊,明显充满了不悦和对金钱的不舍。我说,从来没有吃过,还是小时候在老鸦垻大堤上晚上提着明蛾灯捉过几只,多少年没有吃过,今天也要犒劳一下自己。她打开袋子一看,怎么这么小啊,我辩解说,卖的人说有二两呢。妻说哪里有,最多一两多。
       不管了,也是一番好意,妻不忍地安慰说。
         于是,找来刷子,经过一番清洗,将五名蟹将稳妥地安放在锅里,让他们从桑拿开始,到忍受不能忍受的滚烫蒸汽,直到全身通红。终于好了,打开锅,他们五员大将已经全部殉难。
        我拿了一只,大约有外外油也叫哈利油壳差不多大的螃蟹,我也分不出雌雄反正蟹的肚子上是一个三角形的小瓣。我先欣赏一番,这么一员大将如此落寞,没有死在战场,没有死于争斗,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我甚至有些为之同情起来,甚至觉得他们有些壮志未酬的悲壮和窝囊。
       妻端来一小碟醋,里面有几颗葱花和生姜米。我慢慢地打开蟹壳,满以为会有一个蛋黄一样的蟹黄,听人家说,母蟹应该有的。但我打开后,什么也没有看到。既没有看到圆形的蛋黄,也没有看到蟹将的雄心,只有一点点黄色的流质样的东西,染黄了整个内脏。
       传说中曾经在小时候捉过的肉熟味美的螃蟹就这样子,我放在嘴里连肉带壳一起咬咬嚼嚼,一会就没有了。满手是螃蟹的味道,至于在他人看来如此值得夸耀和炫耀的螃蟹就这样啊,连小时候根本看不上的并且算着杂类的螃蟹现在却被我如此糟蹋和玷污,实在有点可惜。
       直到此时,也许我买的蟹子太小,味道也不过如此。原来那些人一直是在故弄玄虚的啊。估计螃蟹的味道也不会有多大区别,和我这个也不会有所不同,无非个大些,膏厚点,黄多点,别无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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