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书法为何如此风流?临王献之《廿九日帖》
魏晋书法为何如此风流?临王献之《廿九日帖》
王献之《廿九日帖》为《唐摹万岁通天帖》之一。硬黄纸,纵26.37厘米,横11厘米,现藏辽宁省博物馆。

王献之《廿九日帖》
释文:廿九日献之白。昨遂不奉别,怅恨深。体中复何如。弟甚顿。匆匆不具。献之再拜。
此帖用笔沉稳利落,多方笔,显得神完气足;结体在相互倚仗中保持整体的平衡,生动活泼;章法上楷书与草书夹杂,动静相宜,末尾重笔与起首呼应,气息凝聚,浑然一体。下面我们逐段分析。
动静

起首“廿九”二字用笔厚重而刚劲,给人斩钉截铁之感,“日”字逐渐减轻,“献之”则用草书写法,笔触轻盈,由凝重转入轻快。“白”、“昨”又偏向楷书写法,再次回到凝重,只是比开头稍轻。如此往复,节奏自然而生。如同音乐,强弱快慢,交织往复,令人回味无穷。
倚仗

“恨深”二字,恨字左右两部分呈八字形张开,而深正好相反,逐渐靠拢。恨字犹如两人腿部分开,肩头相抵;深字如同两人脚并拢,手拉手往外张。看似平稳,实则蕴含动势。
疏密

“献之白”三字距离较近,第二行“体”字笔画又较多,所以“中”字则拉开距离,造成疏密的对比。
断连

至第三行,“献之再”三字一气呵成,连绵而下,既与“中复”造成疏密对比,又形成断与连的映衬、动与静的结合。
末尾“再”字重笔形成的色块与起首的“廿九”遥相呼应,将气息完全凝聚在当中,越品越觉得布白巧妙之极。将各种对立关系有机地融合在一幅小小的尺牍之中,给人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王彦斌临《廿九日帖》
王彦斌临《廿九日帖》
笔:耕砚山房订制兼毫落纸有神
墨:不二真香特制油烟墨
纸:文坛轩2000年生宣棉料
或许有朋友会问,王献之写的时候会想这么多吗?答案是肯定不会,这是一封信,就像我们写信时也不可能考虑这里粗一些,那里细一些。但为什么他写得就那么生动,各种关系处理得那么好,我们就把握不好呢?关键在于有意识地训练,只有平时训练有素,那一瞬间才会本能地处理好。就好比一位赛车手,在高速行驶中还会想档怎么换,方向盘打多少度吗?不可能,都是本能的反应。我们如果没有训练过,能做到吗?也不可能。
所以,任何技术训练,都是经过不断重复,让自己的意识强化到像本能一样。但是,如果没有变化的意识,重复的训练只会让我们越来越程式化、刻板僵硬。学习书法,一定要懂得变化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