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佩学：打麦子

【总第1455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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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麦子

 

作者：刘佩学

 

麦子割了，打捆。并不拉回场院里，而是就在麦地里垛成麦码子，十几捆麦子垛成粮仓形状。麦码子垛得讲究儿，麦穗儿朝里儿，麦茬口朝外，即便下大雨，也烧不湿麦穗儿。也就半个月左右，风吹日晒，麦子也就干得差不多了，赶上大马车，就把麦捆儿拉回场院里，临时垛一下，也就准备打麦子。

小时候，在生产队时，打麦子算得上一个大活儿。拖拉机带动打麦机，生产队所有劳力齐上阵，似乎还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打上麦子，就必须一气呵成，甚至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为什么？一个大队，至少三四个生产队，这个生产队打完，那个生产队打，轮流排号来的，谁不害怕摊上连雨天？遭损麦子不说，弄不好还容易捂垛的！趁着晴天，赶快打完麦子，颗粒归仓，也就放心了。

打麦机轰鸣在场院里，首当其冲就是往打麦机入口填麦捆的，至少八个壮劳力，每班四个人，两班倒。麦捆填得不及时，打麦机效率低，麦捆填得太猛，打麦机入口处咽住了麦子，就必须停下打麦机……填麦捆的，劳动强度大不说，还需要些许技术，尤其脑瓜儿要灵活点儿的。跟在填麦捆后的是解麦捆的，必须把麦捆腰子解开，再着急也不能不解麦捆腰子成捆填麦子，那样立马就会把打麦机咽停的。当然，挑麦捆的，也不轻松，不急不缓把麦捆挑给解麦捆的……节奏必须掌握八九不离十，整个过程才会流畅的。至于下游，挑麦秸秆、推麦粒、叉麦鱼子……哪样儿都不轻松，关键是灰土扬起，简直就是在烟雾里干活一样！干一会儿，就得出来喘口气儿，拍打拍打浑身上下的尘土才行的。当然，拖拉机连同打麦机呜咽嚎叫……村庄里都听得见，何况近在咫尺？当然，顶着毒太阳打麦子，辛苦劲儿，简直难以忍受！又热又累，尤其到了晚上，挥之不去的蚊虫叮咬！多半生产队（有实力的），打完了麦子，就组织所有的劳力会餐，大吃大喝一顿。庆祝麦收其一，主要是酬劳一下打麦子的辛苦。

说来也搞笑，打麦子时候，瓜地也开园了。半大小子趁机，就去瓜地偷瓜。此时，忙着打麦子，瓜地就剩一个多半上了岁数的老头儿看着。看瓜老头儿，坐在瓜棚前打瞌睡，偷瓜简直如同摘自家的瓜差不多。三五个半大小子，摘下来的香瓜，马上拿衣服包上，躲进苞米地里，敞开肚皮可劲儿造一顿香瓜，甚至“嗝嘎”地直打饱嗝，简直太惬意了。

天擦黑儿，回到家里。“又跑哪儿野去了，也不知道饿回来吃饭！”听到了母亲责怪，也不敢说偷瓜吃了，一点都不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去场院看打麦子去了……”此时，听得清楚，打麦机仍旧在场院里呜咽嚎叫！

至今，眼前仍旧可以浮现打麦子的画面儿。只是，再也没有吃到那么香甜的瓜了。每当回忆起打麦子的情形，就唤起了对儿时故乡的怀念。时光荏苒，转眼就成了回忆……

作者简介

刘佩学，男，1967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文学作品300余万字，作品散见于《北方文学》、《北方作家》、《岁月》、《小小说选刊》、《地火》、《小说月刊》、《当代小说》、《天池小小说》、《检察日报》、《幽默与笑话》、《讽刺与幽默》、《文学故事报》等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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