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204：中考
204.中考
因为疫情的影响，2020年成都中考推迟到7月14日至15日举行。
自2003年起，自己就在参与中考，要么是监考教师，要么就是班主任、要么就是行政负责人、要么就是中考阅卷教师。反正这18年，与中考结下深厚的渊源。
对于当初自己的中考，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就是初中那段时光，只留下几个片断：每逢赶集的日子就逃学去赶集；躺在枝繁叶茂的黄桷树上睡觉；和几个同学下课老追逐打闹，仿佛一切都无忧无虑；到了照毕业照那天，突然觉得心情非常糟糕，站在教学楼的三楼上，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拍照，我以为他们会发现少了一个人，结果，他们都没发现我不在。中考是如何进行的，脑海里没有丝毫印象，只知道自己最终考上了一所看起来还不错的高中。上了高中，我就变得安静了，不再像初中那样调皮。仿佛一夜之间，我突然长大了，变得多愁善感了。
2003年，我作为初一的教师，参与了这一年的中考，我的身份是监考员。此刻的我，俨然就是一个判官，严肃认真。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维护着本考室考试的公平。
2004年，我作为初二的教师，依然担任了这一年中考的监考员。2005年，我是初三的班主任，这一年，我的身份是领队，职责是组织本班学生参加中考，保管2B铅笔和准考证。2006年-2011年，是初三的班主任，身份和职责始终是领队。2012年，这一年我在云合中学，我的身份还是领队，这一年，是我最满意的一年，因为我所教的那个班，中考数学A卷全部在80分以上，而且80-89仅4个人，其他同学均在90分以上。2013年，我又回到了又新学校，一直上初三的课，所以担任不了监考教师，只能当领队。
每次集合，都给学生打打气，希望他们沉着冷静的完成中考。每次午餐，都提前准备好，安排好。每次午休，都守着他们，希望他们认真休息，下午有精力考试。每次晚自习，都守着他们复习，每次晚休，都监督他们早点睡觉。总在提醒他们考试物品不要丢三拉四、考试过程中不要睡觉不要精力不集中，提醒他们注意饮食，不要吃生冷的瓜果和冰冻水或饮料；总是担心他们被那些招生串串骗到那些不是正规办学的学校……感觉自己就是他们的保姆，总在努力呵护这个家的幸福。
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当初每一届学生都记得很清楚，后来，就是本班的学生也叫不全名字。不是不想记住，而是工作太多，觉得没记住学生名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样的结果是，当他们毕业后回到学校来看望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这就非常的尴尬。昨天晚上，2008届毕业的一个学生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他最近在当厨师，那么对他准备的晚餐肯定充满了期待。当我到了他家后，他还在精心准备，我也打打下手，想早点品尝一下厨师的水平。空的时候，我就站在他院子外的马路上欣赏田园风光，夏季的乡村，总是郁郁葱葱，让人满心欢喜。此时，我看到一位似曾相识的学生，可我叫不出名字，而这位学生也没理我。我发了一条动态，说我在欣赏田园风光。我看到回复的人说他刚才看到我，不敢确认。现在看了我的动态，才能肯定。他说他们学校是中考考场，所以放假在家休息。在他的老家碰到我，真不可思议。
其实，有什么不可能？我每学期都要家访，特别针对一些有问题的学生的家访是必不可少的。家访的直接目的，是希望家长配合学校加强管理，顺利通过中考。
每年中考，似乎都有些许遗憾。
有学生突发疾病，无法完成中考；有学生被打工诱惑，他们去放弃了中考；有学生和家庭闹矛盾，直接人跑了。这些事情，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因为既定事实产生，我们无法改变。
有的遗憾是学科复习感觉到位了，但是考试总有些新颖的问题，让一些学生措手不及。就如有一年中考数学，问一个不等式组解集中的自然数解，在我的印象中自然数就是正整数。而大多学生也跟我理解一致，结果都不知道自然数包括0。这就是我们习惯了原有知识，即使教材有所改变，我们都无法捕捉到。这次八年级期末考试也是，我让学生自主复习，却没有发现学生的问题，结果期末考试暴露出他们平行四边形的几何证明还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
有些学生发挥不好，与理想失之交臂。也许，他们人生的转折由此开始，下一个路口，就会凸显相应的后果。有些学生因此哭了，可是，再多眼泪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结果，只能希望他们能知道条条道路通罗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时候，意外不经意间悄悄来临。就如今年中考，我就意外手受了，几根手指划破，手掌更是一个长长的口子。还好，考点有卫生院的护士和医生，他们及时帮我消毒止血，并嘱咐我去医院包扎伤口打破伤风针。这一趟折腾，一上午就过去了。
今年的意外还不只我受伤，还有一个学生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了本次中考。中午的时候，我通过QQ和这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劝他来中考，他不肯说自己人在哪儿，也不来参加中考，只说对不起。
向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又不参加中考，只是，他错过了人生一段很有意思的经历。对我来说，不是学校多一个0分，会拉低全校的平均分，而是感觉自己的教育没有改变出生于问题家庭的孩子，真是一个败笔。
教育，是让人变成真正的人。我没有完全做到，真的有些难受。
在午餐和午休的时候，我们的学生很懂事，桌面干净整洁，午休安静。我想，这才是教育需要的结果。
中考年年在进行，每一年都有同样的心情和愿望：希望中考顺利，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取得好成绩。
那天八年级考试结束，我就对八年级学生说，这一年应该为中考的目标奋斗了！
加油！少年们！希望总在不远处等着你们！
（2020年7月14日下午于土桥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