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亿斗鱼终上市，王思聪没干好的直播生意，他们要接着干
文 / 朱婷
编辑 / 斯问
又一家中国直播公司上市了。
从创立到经历“千播大战”，跌跌撞撞5年后，斗鱼终于冲刺撞线了。
7月17日，斗鱼登陆纳斯达克，股票代码为“DOYU”。CEO陈少杰明显有些激动，“今天是高光时刻，但不是巅峰。”
按此前的招股说明书，斗鱼发行价确定为11.5美元/股，照此计算公司估值将达37.3亿美元，低于老对手虎牙54亿美元的市值。
这家直播行业“元老”选择上市的时机极其微妙：游戏依然是火爆的行业，电竞赛事日益规范，手游市场恢复活力。
但要正面刚锋芒渐露的虎牙，来势汹汹的跨界对手，尚未进化的斗鱼仍有很多事要做。
在中国直播行业版图，斗鱼是最后一家尚未上市的重量级公司，YY、9158、映客、虎牙、包括转型的陌陌都早已登陆资本市场，在这个疯狂造富、吸睛、残酷、从来不乏争议的领域，王思聪、周鸿祎、李学凌、唐岩等诸多创业者曾在这激烈竞争角逐，而更多的平台则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
游戏直播行业大局未定。随着斗鱼上市，中国直播行业，尤其是游戏竞技直播必然将开启一段新的征途。
外患重重：虎牙紧咬、快手强攻
相对于YY、9158、陌陌等前辈，斗鱼进场的时间不算太早。
YY刚成立时，斗鱼创始人陈少杰还是爱打游戏的上班族。直到一年后，陈少杰才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
在将游戏对战平台「掌门人」卖身盛大后，陈少杰以140万的价格买下了A站。
彼时，桌游、网游、手机端游戏已经开始大行其道。
很快，陈少杰便在A站中孵化出了AcFun--生放送直播频道，专注于游戏直播， LOL、DOTA等，那个游戏流行就播哪个。同时，这也是国内最早的游戏直播平台之一。
该平台很快便赢得了众多游戏玩家的欢心。也正是尝到了其中甜头，陈少杰便快马加鞭的将AcFun生放送直播从A站中独立出来，正式更名为斗鱼。关于命名，陈少杰坦陈，「斗鱼」是泰国的一种民间动物，这种鱼凶狠、好斗。
从2014年开始，斗鱼冠名赞助国内顶级的电子竞技俱乐部：OMG、WE、皇族和IG等，更是奠定了如今在游戏直播平台的基础。
没预料到的是，一年后，一个强劲对手横空出世。更没想到，后来一场“千播大战”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
这个由“国民老公”王思聪创立的熊猫TV直播平台，一出生就自带光环。融资20亿、估值近百亿，红衣教主周鸿祎领衔投资、鹿晗、陈赫站台背书......这些一度让斗鱼和虎牙乱了阵脚。
随着王思聪的熊猫直播退出江湖，斗鱼与虎牙二分天下。
虽然斗鱼成功上市，但可惜“游戏直播第一股”的风头，早被虎牙摘入囊中。
一场硝烟一场梦。过往两年内，斗鱼的平均月活都保持着持续增长。截至2019年Q1，斗鱼以1.592亿人的月活用户数据，压过虎牙1.238亿人月活一头。无论是规模还是增速，这项展示直播平台发展动能的重要指标，都彰显着斗鱼的江湖地位。
但好看的表象之下，用户来源和付费率，却是斗鱼的伤口。
移动端和PC端之间用户“三七分”的格局，并不适应如今直播平台的发展，尤其是当5G时代到来，PC端难免被再度削弱。且移动端对视频内容的承载和传播，也已经随着抖音、快手，甚至是淘宝直播等平台的爆火，形成了大势所趋。
从2019年Q1的用户源来看，斗鱼的PC端占到了月活比重的70%，移动端只占到了30%。同期虎牙的移动端数据却已接近44%。
在付费用户方面，斗鱼和虎牙的态势一直是此消彼长。占比上斗鱼始终被虎牙压过一头。
从2018Q1至今，斗鱼的付费用户占比，平均为2.98%，而虎牙能够达到4.02%。虽然用户规模不同，但占比体现出的是用户的付费意愿，2%的净差距，对弹幕和粉丝环境带来的影响，足够让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海外成绩也是虎牙更为亮眼，反观斗鱼自身，虽然从2017年投资海外移动视频直播平台“Nonolive”，2018年又上线了主打东南亚市场的Doyo，但上线不久就频频传出的裁员消息，以及欠薪风波，都让斗鱼的出海之旅困难重重。
选择断臂求生，也是常年亏损的斗鱼的无奈之举。
更让其头疼的是，前有虎牙要刚，后面还有跨界的对手来势汹汹。
短视频平台的争食，已经发展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快手的头部主播数量达到了行业第三，近期更是高调公布了自己在游戏内容上的成绩：站内游戏直播移动端日活用户3500万+，日活达5600万。
3500万对于拥有2亿用户的快手来说，占比并不大，但斗鱼（1500万）和虎牙（1100万）之和都难以匹敌。
随着今日头条母公司字节跳动加快在游戏上的布局，在游戏领域还尚未进化的斗鱼，可谓是外患重重。
好消息也有，在上市前的临门一脚，斗鱼这家游戏直播行业的“元老”终于实现了盈利。
内部喜忧参半：电商告败、主播欠薪
抛去外部竞争的强劲和紧逼，斗鱼的内忧其实才是关键。
今年3月，斗鱼曾借机独播DOTA2“梦幻联赛S11”，试水电竞付费观赛。原本只需6元就能“办卡”观看，最终却在观众的怨气里潦草作罢。甚至付费策略还被冠以“强制”和“吃相难看”的诟病。
一计不成，斗鱼又将视线转向离钱更近的电商。
从2016年开始，斗鱼就尝试和网易考拉合作。2017年又携手京东生鲜，2018年618斗鱼学习淘宝直播的方式，直接让平台的618位主播，24小时不间断带货。可当天节目的累计播放量，也只有4327万。
本想借平台优势，探索电商导流进行变现，却不成想，京东和网易都大呼：带不动。
自建商城「鱼购」，也因为物流、供应链存在短板，无法很好地承接其核心竞争力的释放——直播带货。如今再看「鱼购」，商品详情页上“404”的大字，已经宣布了斗鱼在电商领域落得一地鸡毛。
不过有忧也有喜。
在不少游戏直播平台传出资金问题后，斗鱼在一片形式崩坏的环境里，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虽然“55开”卢本伟因游戏诚信问题凉凉了，让斗鱼失去了一名主力台柱子。但今年PDD刘谋在斗鱼的复播，直接让平台回了大口元气。
“他教会了我们这种又胖又丑的人，如何让很多人喜欢。”
在知乎上的高赞回复里，职业电竞选手退役的PDD，已经成功转为了大家眼中活泼可爱的鬼畜梗主播。
回归当天，斗鱼TV 101直播间的爆满，两个小时内，PDD的直播间就被“粉丝朋友们”刷到了100级。这意味着短短120分钟里，他收到的礼物打赏金额，近2300万人民币。
而斗鱼流量上还有另一大当家——旭旭宝宝。占领了DNF80%流量的旭旭宝宝，对散户流量的收割相当凶猛，一度也让斗鱼直播的服务器“炸掉”。作为一种正向宣传的案例，他还被央视网“点名”。
此外，斗鱼还手握美女主播冯提莫、“电竞霍建华”——智勋，以及金牌讲师大司马等深受直播粉丝喜爱的王牌。
对于电竞直播平台来说，可谓是成也主播，败也主播了。
上市是超车还是挣扎求生
但众所周知，如今的视频、直播行业，都面临着一个大问题——烧钱。
甚至烧钱的能力，也大概率决定了一个平台能够走多远。这也是斗鱼风传上市一年有余，却让老对手虎牙顺利先上车的原因：数据上更好看的斗鱼，在融资渠道上被虎牙甩开了一个身位。
实际上斗鱼这些年一直呈现巨额亏损。2016、2017和2018年，斗鱼的营业收入分别为7.87亿、18.86亿和36.54亿元。表面上增长迅速，但连续三年的净亏损分别为7.56亿元、5.94亿元和8.19亿元。
布局电商、美食、户外、综艺等多领域，甚至还尝试观看付费，但始终收效甚微。
鱼购的商品页面
目前来看，游戏直播依然是烧钱的生意。带宽、主播的签约与维系等，都需要高额的成本。
招股书显示，去年斗鱼主播分成费用及内容费用为 27.9 亿元，今年 Q1 达到了 10.67 亿元，斗鱼的“收益分享费”和“内容费”占营业成本的比例在 2019 年 Q1 已经达到了 83.00%，也就是说斗鱼营收的八成，都支付给了主播。
一旦大主播出事儿，将给平台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为了规避“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教训，垂直游戏领域也是斗鱼一直深耕的内容。
2018年开年，斗鱼就获得了LOL赛事和德玛西亚杯的独播权，包括MSI季中赛、S8总决赛等的分播版权。还通过自行举办的绝地求生黄金大奖赛，吸引了EDG、鹿晗和周杰伦等明星与职业战队的参与。
中国电竞这两年在世界比赛中屡获佳绩，更在亚运会项目上夺得了金牌，让电竞及相关产业的发展得到了足够的重视。
斗鱼在和电竞战队、游戏厂商与赛事品牌的合作曝光，也在加强。但能否真正从游戏内容切入行业，联动获取更优质的变现机会，还要看外部挑战严峻的形势下，商业模式能否成功获得升级。
但和无数中国电竞相关行业的关注者一样，对斗鱼平台的期待，随着上市有增无减。接下去就要看，这条斗鱼能否和真正的“泰国斗鱼”一样，凶猛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