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尚基║继续防疫保安康（故事） / 开普饭

大学生"赌″饭吃

(陈年故事)

卓尚基/文图

　　话说1977年春夏之交时节，在五华县五七大学(三坑)畜牧兽医班学员宿舍旁，一天早上，有位林同学用开水服饮着一小包黑色土药丸，吃到(酸臭难闻)牙软鼻绉又打颤……

　　好歹我们都是班干部，于是，我上前关切地问:林同学吃什么药？这么难受！回答:昨天去到水寨老圩来，碰到走江湖的说我有内伤，花了9元捡了30小包土药丸，要吃十天才会好。我心里想江湖耍把戏，俗称:"把戏是假，武功是真"？加上小时候经常听长辈讲故事，耍杂把戏哄人卖药，靠一囗吹牛，获人钱财…等等。再问林:对方怎么知你内伤？答:那个叫"武鬼″的用手指突然拉开我胸前衫，口含冷水喷上去，就出现三条红痕，随即我就怕了…。原来一冷一热，三个手指痕马上显示，这怎么是"内伤″？这完全是故意"中伤"。最后，我问林同学，您是否能把现仍剩下的29小包土药，连人带药送回去兑还钱来。当时我们一个月伙食费才18元，做了半个月的伙食费，谁都会赞成。我说可要有一个条件呀！"什么条件？″林同学追问道。我说:现在各位学习生活都非常艰苦，大家肚子每天"闹革命"，如果把钱拿回来的话，林同学你要拿出10钵饭来，慰劳大家一下。"如果只拿回一半？"那你就拿出5钵饭"奖″肚子哟。同学们在校肚子确实三两一角吃不饱，肚子无货，实在难去下水寨啊！于是在场人齐来公证，举手表决"赌″饭吃。(一致通过)

　　话己讲出去了，谁人去？怎样去？我考虑了半天，终于心里有个底数，待到下一个圩期日，我邀凑了二位长得高大的曾同学，本身穿着就象破旧的泥水衫裤，四人请假同行，步行5公里去到水寨圩老街里。只见那个外号叫"武鬼″的耍杂"师傅″，还在卖"狗皮膏药"。

　　等到"武鬼"他表演下场后，我们四人才按计划悄悄地走过去。

　　当时我23岁，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胆大，对身怀武功的"大师"，亳不畏惧，商量好釆用智取协商的办法后，两位曾同学站在我和林的两旁一直不吭声，我轻轻的对"武师″招手说:大师傅，借一步咨询一下可以吗？他以为我要买药，走过来了。"什么事呀？″我马上笑着故意哄他而肯定地说:大师傅好！你我都是"同行″(江湖客)，五华阿哥在河源无车费时，卖"啊嗬″~链霉素瓶装蚊子，当时我还给了块红布包裹着，搞到十块钱够车费就走了(纯编)。"真的吗？″他反问道。然后我故意小声贴近他耳边:不相信吗？你看看我有无:"节节软！节节痛！纸刀刈到！冷沸水烫到！水泡俺到内伤呢？″一连串的江湖话，使"武鬼″有了半信半疑。接着我又加重语气说:我们四人是五华阿哥硬打硬的开石工人"流产工"，看林某一身武赤(原是42军退伍兵)，另二位牛高马大站着。他又反问，"那你比他们皮肤都白？″我立马回应:"哦，我是石场当会计的，很少日头晒呀！″这时我将上圩买到的土药还给"武鬼″说:头一圩同阵人买到你药，"货真价实″但不合用。经过几分钟的唇枪舌战，"大师"终于动心了，将我拉侧一边，他小声说:"药还给我，返回5元给你，等阿哥也道碗饭吃。"他边说边掏出5元钱给我们。

　　当我们侥幸捡回5元后，马上打马回朝，一路步行边走边笑到学校。同学们都说，"武鬼″遇到老县城的人，看他面情好无奈……由于当时四人都累了，林同学领到"奖回″的钱，果真买回5钵饭，四同学一口气吃得精光。

　　时过境迁，四十五年过去了，想起这次"赌"饭吃的陈年故事，至今想到都还十分可笑，当时肚子饿，什么鬼点子都有。反过来，又不惊怕"武鬼"献两掌打过来吗？再想想，听到又是"同行″、"打石头"的，可能良心发现，当年为了一日三餐，民以食为天啊！！！

　　2020.2.25 稿于五华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