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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蛋老嘉山

文/华锅张

明光（嘉山）人，不可不知老嘉山。然至今为止，老张还没有看到任何一版有关老嘉山的来由最权威的说法和历史掌故，更别提诗和远方了。

老张10岁左右便随父母从原嘉山县明光镇下放到老嘉山下的一个国营农场，在山上山下听说过不少有关老嘉山的传说。加上老张早就打算写一部以老嘉山为背景的抗日传奇长篇小说（书名叫《人狼世界》，副标题是“之睡了天皇表妹”。追求的是通俗、好看好玩解气。目前已经完成30万字左右，计划明年退休时网上连载，希望大家围观），比较注意这方面的资料，故有所积累，不妨在此与诸老乡扯扯蛋。至于一不小心帮了老嘉山开发旅游业的忙，不敢奢望得到他们一杯老酒甚至门票的优惠，作罢。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既是扯蛋，诸君便不必较真。因为万一有好事者一定要论啥子丑寅卯，老张可没那闲工夫。

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老嘉山在当地其实并不叫老嘉山。原嘉山县嘉山乡、三官乡、自来桥镇、来安县杨郢乡等真正的山下土著都称之为“老ji山”，不少人书面写作“老鸡山”。本来老张以为是不是方言有误或因为这山上野鸡太多而得名，直到后来看到一本清康熙年间定远人氏方荪孝写的《前明旧事》才知道，老嘉山其实似应为“老几山”。

为什么这么说？这里面有个很有意思，也很牛叉的掌故。

这本笔记在写到元末明初主要农民起义势力之一，老家苏北大丰，后占据苏浙皖富庶之地，并在苏州称王的张士诚刚起事时。因苏北无山，起事不久，张曾在洪泽湖及以南山区藏兵练兵：“洪泽南三百里尽占之”。

注意，老嘉山是皖东丘陵的第二高峰，正地处洪泽湖以南，尚不足百里，当然在张的势力范围之内。

简而言之：有一次朱元璋带着几十个人来投奔张士诚，但老朱同时提出这几十个人永远归他领导（那几十个人是老朱的铁哥们，后来都成了明朝大将），不料一下子惹恼了多疑的张士诚，张说：“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我说了算，你小小的朱秃子（意为朱当过和尚）算老几？”老朱刚要争辩，心情不好的老张甚至让人把老朱的裤子扒了，抽了几鞭子，骂道：“要投我就投，不投就特么给我滚蛋！”

据说老朱的“龙臀”都被打烂了，非常生气，真的带着弟兄们走了。

这事应该是有来由的。因为据《明史》载，朱元璋初投郭子兴起事时，虽老郭把养女（即后来的大脚马皇后）都嫁给了他，但老朱觉得老郭这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难成大事，确实曾带着一帮兄弟离开老郭四处寻找出路。后来一直找不到好的靠山才不得不自己单干，拿定远，占滁州，下和县，打下集庆（即南京〉，慢慢成了气候。最后老郭见老朱比自己牛叉，反过来投奔了老朱。

正史中说，老朱攻下南京后，为了充实力量，首先收拾了已经在苏州称王的张士诚：“不日克，缉诚于集庆”。后张士诚在狱中上吊自尽。其他语焉不详。

《前明旧事》中说，老朱活捉了老张后，着人将其解到自己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当年老朱我投奔你，你不是问我算老几吗？你现在看看我算老几？”他还没忘当的年老张让手下打自己屁股的奇耻大辱，一报一还地让人同样扒了老张的裤子，狠狠地抽了几鞭子：“诚羞愤难当，乃悬（梁）。”

问题来了：如此就能断定老嘉山应为老几山了？

分析一下：一、包括老嘉山在内的皖东丘陵，因地处当时的首都南京江北，东扼水路京杭大运河，西控途经清流关、大柳、池河至凤阳的陆上要道，战略和地理位置等地位十分重要，自古为藏兵良地，唐末柴王、女将樊梨花、红线女、大宋杨家将、明朝开国名将常玉春等都在附近藏过兵，很多至今留有遗迹。

张士诚也确实在老嘉山中藏过兵，这一点从《三国演义》和《水浒全传》的主要作者施耐庵的笔记中可以佐证：施跟张士诚既是老乡还是远房亲戚，张起事初，施曾在张手下混过，施在笔记中就提到“肇瑞（施耐庵的字）尝曹（从军），经洪泽至南八十里山中数月，有柴王城白云庵，已无王无尼也……”

老嘉山的方位恰处于洪泽湖南约七八十华里地，且山上至今有“柴王城”、“白云庵”等遗址。

二、明九江人陈仁明曾在日记中说，朱元璋给胡惟庸定罪时，曾提到胡曾派人到老几山找常玉春游说一起谋反，常没答应。这个老几山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但明初常玉春曾遵老朱之命在老嘉山一带藏兵护卫京师（南京）是事实，又不知道别处哪里还有老几山，不是这里是哪里？

三、当初新四军在自来桥设立嘉山县，名字的主要来历据说是老嘉山古属来安县的地盘，来安县志说“山上有龙王庙，名曰嘉泽，故名”。

老张没看过来安县志，不知道真假。但即使有这样的说法，也有些疑惑：老嘉山附近并无水系，何以建龙王庙？且龙王是管水的，他老人家的庙为什么会建在山上？即便真有这样一个庙，那此山最多称作“嘉山”即可，为什么会称“老嘉山”？这个“老”从何来？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看，老嘉山应该就是“老几山”。

但这个“老几山”的称法应该是明朝时有人知道了老朱跟老张的上述故事，戏谑而来。然毕竟这件事牵扯到老朱在这里被扒掉裤子打过屁股，后来的气量也不大，说出去并不光彩，不便在正史上提，甚至不许提，只是民间私下里说说而已。随着时间的淹没，它也慢慢淡化了。但无论如何，老几山对明太祖都敢说：“你算老几”，实在牛得不行。

当然，这只是老张的主观意测，准不准难说，只当扯蛋吧。

编辑：董祖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