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矿山里倒煤做镍的“芳华”
根据严歌苓同名小说改编,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到八十年代充满理想和激情的军队文工团,一群正值芳华的青春少年,经历着成长中的爱情萌发与充斥变数的人生命运。青春荷尔蒙冲动下的懵懂激情,由激情犯下的过错,由过错生出的懊悔,还有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种种,构成了《芳华》对一段历史、一群人以及潮流更替、境遇变迁的复杂感怀。
乐于助人、质朴善良的刘峰(黄轩 饰),和从农村来,屡遭文工团女兵歧视与排斥的何小萍(苗苗 饰),“意外”离开了浪漫安逸的文工团,卷入了残酷的战争,在战场上继续绽放着血染的芳华。他们感受着集体生活的痛与暖、故人的分别与重逢,还有时代变革之下,每个人的渺小脆弱和无力招架。而昔日的文工团战友萧穗子(钟楚曦 饰)、林丁丁(杨采钰 饰)、郝淑雯(李晓峰 饰)、陈灿(王天辰 饰)等人,在大时代的背景之下,每个人的命运大相径庭,拥有着出人意料的人生归宿……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苏格拉底曾说过,未经思考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而《芳华》也似乎在告诉我们,未经思考的青春只是一种虚度。
冯小刚说:“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很多事都会被忽略掉,但唯独这一段生活一直长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当脑子里面一片黑白的时候,唯独这一段生活在我的脑子里面是有色彩的。”
不禁会回想起来在印尼矿山里“倒煤做镍”的芳华岁月。从05年开始,随着矿产品价格的水涨船高,大批中资企业及个人进入印尼,从事矿业,这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初入社会的80后,离开了家乡和父母,来到了印尼人迹罕至的矿山里,为了挣钱,为了改变命运,为了锻炼等等原因。
就像《芳华》里的一样,这些参与倒煤做镍的80后,当时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处在一生的黄金的黄金时代,想吃,想爱,想要自由,想变成忽明忽暗的云。

南加里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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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里曼丹马辰内河码头。
如有曾经出身贫寒、自幼丧父的印尼语专业学生,从小是靠着村里乡亲们救济,并且从初中阶段就靠打工维生,靠着捐款和助学金完成了大学,从小饱尝人间冷暖,洞悉社会和人性,精明得很,很早就知道谁是不要得罪的,谁是要巴结一下的。毕业后来到印尼,靠着印尼语流利的优势,可以迅速抓住老板的心理,为什么必须是赶快通过抓住老板的心理,因为他出身底层,因为他只有这样做,不断让渡自己的应得权益,他才会被需要,才会在当前中国阶层固化的地方刷到存在感,并且可以改变命运。况且煤炭本身就是巨额生意,在动辄就是几百万美金的利益面前也一样动心,同一些黑中介黑矿主联手,并且巧妙的利用了一些人的心理,抓住把柄后回扣捞了很多,也从此改变了命运,开始非常的富有。而捞到钱后,更是狗仗人势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最终排挤走了公司的所有人,公司也成了空架子,在煤炭价格急速跌落的时期,该公司也不复存在。
也有来自普通家庭的印尼语专业的学生,复读了几年上了所三本学校,因为这段经历,更是急于挣钱,目的都是写在脸上的,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衡量一切事务的标准,是看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少了无私,多了索取时的不以为然。毕业后工作了半年,因为是做后勤采购,买菜烧饭,心高气傲的就辞职,在家无业了半年后,找了份工作,开价就要2万,而且要这要那,吹嘘自己有一百多客户资源。于是乎也是在矿山里到处找矿的过程中小打小闹的捞了些,也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
也有来自普通家庭的留学印尼几年,煤炭搞也没几年,就觉得视野与众不同了,动辄就会给人普及什么叫华社、华商的概念,动不动就是见过这个那个的。家庭出身决定了,要想改变命运,靠过去通过高考的方式已经不行了,不如靠奖学金来印尼,而且工资比国内要高,更是在当地的一些媒体宣传鼓动下,来到印尼。而国内法律规范等方面现在开始健全和完善了,很多行业的准入门槛开始提高,同时阶层也已经固化了,鱼龙混杂发展中的状态投机倒把的机会多,会有一些人趁机发财,也因此就找了个印尼穆斯林结婚,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留在当地,也靠着煤炭采购捞回扣的方式挣了不少,并且在印尼买了房子。
也有来自普通家庭的,因为第一次出国,外派工资高,自己又没有其他的能力,印尼语也不好,干不了采购油水大的,而唯一可以牢牢把握住的,就是要不断的工于心计,设法保住自己的位置,并且想方设法的挤走其他的人,把位置让出来,把老婆接过来。而最终短暂的团聚也只是暂时的,随着煤价的下跌,最终公司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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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煤做镍能制造一夜暴富,也能让人心撕裂变形,那时印尼的矿山充满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让人感到了风险丛生,身不由己。利益空间随着矿产品上涨急速膨胀,但并未随之产生明确秩序。在缺乏规则的印尼矿业里,巨额利益背后,也隐藏中众多的危机。一些人靠着胆量、赌性和狠辣,流着野蛮的血液,在金沙和太阳城里夜夜笙歌。

雅加达夜总会金沙。
在印尼倒煤做镍的芳华对印尼矿业的表现也不是开采、生产、贸易、物流,而是看人的命运覆盖这个阶段的视野,来影射人的时代沉浮。这里面包含了看似平等年代的不平等、人心的芳华、黑暗、荒诞、熔炉冶炼的青春与回忆等等。

西爪哇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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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芳华逝去,曾经“倒煤做镍”的每个人,结局不同,曾经以为知道“我是谁”,但最终蹉跎在“我要去何处”的问题里。而想想当年很多“倒煤做镍”的很多身家亿万的企业家们,现在很多都已经是倾家荡产负债亿万,辛苦奋斗半辈子却落得无处安放的心。
这世界对好人最大的犒赏,就是让你做了一个好人。
所有的生命最终都是同一个归宿,当芳华落尽,才会知道答案,因为是好人,所以安静,平和,问心无愧。刘峰是这样,何小萍也是这样。
而其他人在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空,生命也随之在各种遗憾中终结。
善待生活和他人,就会在熙熙攘攘的生活里安静,并且在安静里拥有不慌不忙的坚强。(特约撰稿 塞北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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