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杨梦宏】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温馨大中记忆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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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温馨大中记忆之十二

文/杨梦宏

大荔中学有一位领导，只因一个生活中不经意的动作就感动了我。他就是大荔中学原副校长刘树森。刘校长身材伟岸，容貌俊朗，脾气和善。待人热情友好，令人如沐春风。他深谙教书育人真谛，注重言传身教。整洁的校园里，偶尔一片纸屑落地，刘校长弯腰捡起，将它放入垃圾箱，这个生活细节几十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他对学生更是爱心浇灌，视如亲子。

春萤（化名）生于一个偏远山区，总是迟到早退，甚至旷课，但看模样是个腼腆的孩子，老师一问，就只是委屈地哭。刘校长就深入了解，在家访中才获得了一些信息。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春萤的父母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萤火虫虽小，但可照亮暗夜中前进的道路。春萤的兄弟姊妹很多，但因为家境贫穷，都没有上大学，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春萤身上。

春萤还不到三岁，他的亲生母亲就患病去世了，没过几天，父亲就娶进了后娘，后娘还带来个小妹妹，从此明里这是一个家，暗里不断上演着钩心斗角、尔虞我诈。

春萤扁桃体发炎了，父亲到地里干活去了，叮咛后妈定时给孩子喂药，后娘极其不耐烦地呵斥着：“快喝，烦死了！”春萤坐在炕沿上小腿无意踢了几下，后妈就呵斥：“前踢爹，后踢娘，左右胡摆命不长，孽种，把你妈都踢死了，还乱踢啥呢！”吓得春萤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春萤的手工制作在幼儿园获奖了，兴高采烈地拿着奖状给家人报喜，后娘阴阳怪气地说：“能顶几个钱，那顶屁用。”

春萤比后妈带来的孩子略大一些，但穿衣穿鞋总是春萤拾妹妹的剩巴巴。春萤上学去拿的被褥里填充的都是烂套子外包裹一层薄薄的新棉花，看起来厚厚的，但死沉死沉的，一点也不暖和。但这些春萤并不计较，而是体谅家里的难场。过春节了，父亲想给春萤买身衣服，后妈要么说：“会打扮打扮十七八，不会打扮打扮屎巴巴。”要么冷嘲热讽“人要长得好哩，长了个丑八怪，穿什么都没用。”

春萤有个堂姐在外干工，隔个三年五载会回来探亲，可每次回来，都要数落叔父（春萤的父亲）的不是，说到激动处，白眼一翻，手舞足蹈，接着就是装神弄鬼，口中念念有辞，说自己是婶娘（春萤的生母）附身，这令春萤既愤怒又悲伤，愤怒的是她对父亲的不敬，悲伤的是她提起母亲。春萤不好意思当面说她，就用幼稚的笔体给她写了一封信，委婉地指出了她的错误。谁知堂姐拿着那封信在村子里四处编排春萤的不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极大地毁坏了春萤的名声。春萤非常委屈，可后妈却呵斥他：“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写信给人惹是生非，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念的书都叫狗吃了。”

姐姐家种冬枣发家了，姐夫把持不住，德行不厚，载不动财富，和隔壁的妇人勾搭，姐姐哭闹，姐夫不仅不知悔改，还动手打姐姐，春萤看见了告诉后妈，后妈恶狠狠地说：“只怪你是窝囊废，球不顶，你不会跟他拼命。”

春萤在外受了委屈，回家之后伤心地痛哭，后妈呵斥他：“哭什么哭，你老子又没死。有什么委屈的，只怪你老子不争气，谁让你生在这个罪恶穷烂的家？”

春萤偶尔带要好的同学到家里来，后妈总是不耐烦，给白眼，甩脸色看，更别想做饭招待了。慢慢的，春萤的朋友越来越少。

生活终于使春萤明白：失去了母亲，不仅仅是失去了母亲这个人，从此一辈子不会有人真心爱自己了。有了成功，有了喜悦，没有人为你高兴，没有人真心欣赏你，而只会招致羡慕嫉妒恨。有了悲伤，受了伤害，没有人真心怜惜你心疼你，你的倾诉只会招致别人的蔑视甚或凶残的呵斥与辱骂。其实，春萤想错了，学校就有老师和刘校长关心他。

春萤家境贫穷，相貌平平，所以他本来就内向、自卑，现在变得更加孤僻了。刘校长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经常找春萤谈心，给他送学习资料，教育春萤要有一颗善良、友好的心，学习要刻苦努力，成绩就会优异。

乍暖还寒时节，历经一个漫长冬天的郁闷，春萤、秦涛、柴俊早已按捺不住向往大自然的心，相约去野外郊游，他们来到村子东北方向一片旷野撒欢、游玩。他们一会儿空翻，一会儿倒立，一会儿打滚。感觉肚子饿时就准备寻找柴火烤红薯吃。负责寻柴的柴俊在一堆玉米杆下发现了一个黑皮包，出于好奇，打开一看，匕首一把，缝纫大剪刀一把。匕首似乎还有血腥味，这一发现立刻使三少年绷紧了神经，觉得此事非同儿戏，刚准备把包放回原处，又看见一个蛇皮袋，一只步枪（也许是猎枪）枪把从破损处露出来。惊惶、恐惧立刻慑住了少年的心，秦涛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是非之地，柴俊想将匕首为己有，春萤则想到了刘老师的谆谆教导：“有志男儿从小就要对社会负责，敢于同邪恶势力做斗争，见义勇为，不贪钱财……”如今，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岂能为了清闲，一走了之，让失主焦急，或是让坏人逍遥法外，继续为害社会呢？就说要报案，柴俊很不情愿。春萤立即镇定情绪，让柴俊和秦涛保护好现场，自己发挥昔日接力运动员的快跑速度向派出所跑去，详细向民警报了案，并带领警察叔叔取回了那两件神秘东西。

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难免会遇到类似事件，贪婪财物招致祸害；一走了之遗患无穷；出于好奇转手太多易生枝节。春萤在刘校长教育下，重义轻利，及时报案的高尚做派不正是一个楷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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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杨梦宏 中学高级教师，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渭南市作协会员，大荔中学校刊《冯翊学刊》《啄泥》文学报主编。干平凡的工作，不甘于平庸的人生。教学之余，笔耕不辍，先后出版《中学语文教与学实用手册》及散文集《火红的石榴树》、《桃李芬芳》、《杏坛岁月》，校本教材《大中新燕啄春泥》。散文《外婆的童谣》曾获第四届路遥文学奖；主编大荔中学政教工作宣传册《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多次被评为模范班主任、明星教师、先进个人。多次演讲获奖。组织辅导的扬帆文学社、红太阳剧社，啄泥文学社学生参加全国各级作文竞赛多次获奖。担任班主任所带班获“陕西省模范优秀中队”、“渭南垦区模范班集体”。在“百家碎戏”《儿子、女儿、女婿》和《傻老太进敬老院》中饰演主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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