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仓【散文】立炉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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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品

读

立炉

文//程满仓（山西汾河）

炉灶、灶炉，是千家万户煎、炸、蒸、煮、炒，厨房之必备炊具。

在山西晋南临汾一带，把厨房却叫作“立炉”。

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带过去大部分（特别是农村百姓）人都住的是土坑，而到了冬季取暖都是使用坑炉。坑炉不仅取暖，同时可以做饭炒菜，这样一举两得。

说起炉灶，我便想起小时候，如若小孩子因上火患上尿不利的毛病，大人们则会用薄铁皮制造的汆（Cuan）壶，放上从野地里采来的车前籽植物，放到壶里煮，饮用这种水便可利尿。再就是等炉膛内浓烟散去，只剩下彤红的火碳时，把生红薯放在炉膛两边去烤，盖上易散热的铁鏊（ao）子，烤出的红薯又绵、又甜、又香，吃起来真可口。

到了春夏季节，天气转暖，家中生火取暖做饭既太热又太闷。所以在靠住宅的窗外，或院子的一角独立建一个厨房，安装、上炉灶就解决了问题。而“立”字含单独，独立的意思。这么说吧，老百姓把另外建造的厨房叫“立炉”再准确不过了。

一九七九年，我家属随军到了张家口地区。张家口地区是个高寒地区，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六个月，意思是常年刮风不断。到了冬季最冷时可达零下一二十度。有人编顺口溜说：“张家口几大怪，刮风下雨来的快，男的帽子女的戴，皮袄翻穿毛朝外，室外尿尿棍敲断”。所以家中取暖也睡土坑，用坑炉。但我们部队营房住宅却都是木板床。怎样解决取暖问题？“办法总比困难多”这话不假。

我们的办法是：把厨房炉灶的烟道同隔壁卧室打通，再在靠炉灶墙壁的地方垒一个一米见方的空心砖墙，我们叫“取暖墙”。然后在取暖墙的一端打开一个圆孔，安装上铁皮烟筒，循环墙壁从卧室窗户上引到屋外。这样既解决做饭问题，又解决取暖的问题，且干净卫生。

后来转业回地方住上楼房，用上了统一水暖。我家住四层（那时大部分盖四层，没电梯，算最高）。仍然用的是煤烟炉做饭。既得劈引火柴，又得往楼上提煤，用完的炉灰从各家楼道的垃圾道里往下倒。于是每天早晚，楼道里不断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像放闷炮一样，而且灰沫乱飞，污染一片。到了夏秋季，把吃完的西瓜皮等杂物一同倒入垃圾道，惹的蚊蝇飞舞、臭气熏天、难以忍受……

一九九一年初，我单位为了解决职工福利，每户统一发放液化气炉一台，并带全套锅炉具，只是用完气后需要再拿罐去街上专门的门店去购换。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从此结束了使用烟煤炉灶的历史。

2001年，由于工作单位的变动，我从原住址搬迁到另外一个家属新区。这时每家每户都安装上了全市统一的燃气炉灶。有的家户用起了电磁炉，既干净、安全、方便又省力，还提高了人们的工作效率，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规律。从此结束了使用液化气罐的历史。炉灶的变化见证着能源的变化，能源的变化预示着观念的变化，观念的变化决定着发展的变化。

这正是：

小小厨房火炉灶，

见证经济发展道。

自古民生事为大，

规划振兴涛声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