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短暂好处的消失及对策

牛年大吉

疫情曾经带给人类的好处还在吗？大家可能奇怪，为什么疫情会给我们带来好处呢？毛主席曾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有“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同理，新冠病毒疫情的副作用就是对人类的正作用。非新冠死亡率呈现从低头到抬头的趋势，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图1

美国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CDC）2020年4月公布了一组数据（如图1），纵轴代表整体死亡人数，横轴代表时间，时间跨度从2015年10月3日开始一直到2020年的4月3日，每周统计死亡人数。图中蓝色的柱状线代表整体死亡人数，可以看到它是周期性起伏的，冬天会上升，特别是在2月、3月的时候上升，然后到4月份以后会慢慢下降，从中可以发现，在2020年3月底，是历年来美国死亡人数最低的。此时新冠病毒已经传播到美国了，为什么死亡人数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呢？

再往下看，深绿色的曲线代表流感死亡人数。在2020年4月之前，可以看到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流感的发生率和死亡率下降了，红色曲线代表新冠病毒引起的死亡人数，可以看到它大幅上升。黄色曲线代表其中死于COVID-19和流感引发的肺炎的百分比，同样在2月、3月的时候，该部分死亡人数有所下降，后来又稍稍抬头。

这张图给人的总体印象是，美国疫情早期，也就是2020年4月之前，美国总体死亡人数下降，其中流感死亡人数也下降，肺炎死亡的人数在2月、3月同样异常下降。

图2

图2是美国在2020年初前10个星期的整体死亡情况，包括每星期的COVID-19死亡人数、全因死亡人数、肺炎死亡人数、流感死亡人数等。可以看到总体死亡人数大大降低了。这怎么解释呢？

这是因为当时很多社会活动停止了、大家保持社交距离、大部分人出门戴口罩了，此时肺炎死亡率也就降低了，反季节的降低。同时，空气质量更好了、交通事故减少了、枪伤/抢劫减少了、工伤事故减少了、医疗差错减少了，所以最后导致总体死亡人数下降了。

这是美国疫情持续大约两个多月时出现的副作用，导致社会总体死亡人数下降。这种现象可持续吗？

图3

美国CDC最近更新的一组数据见图3，横轴代表时间，纵轴代表超额死亡人数。图中最下面的黑色表示超过全因死亡人数上限的人数（不包括COVID-19），深蓝色表示超过全因死亡人数平均值的人数（不包括COVID-19），浅蓝色表示超过全因死亡人数上限的人数，淡蓝色表示超过全因死亡人数平均值的人数。以上数据均与2015~2019年同期比较。从图中可以看出，从3月28日开始到4月底，非COVID-19死亡人数超过了历史最高水平（黑色部分）。

同样，包括COVID-19死亡在内的总体死亡人数也在4月份达到了高峰，5月份回落，6月20日左右又开始抬头，超过历史最高水平的总体死亡人数和平均死亡人数又开始上升（深蓝色部分）。非COVID-19导致的死亡人数也开始显著上升，高高抬头，把过去积累的疫情的“副作用”、对人的好处，完全抹平了。

也就是说，在COIVD-19刚开始流行的时候，美国的总体死亡率是下降的，非COVID-19死亡人数也是明显下降的，但是3月底之后有明显抬头，在6月底之后又有明显的抬头，死亡人数大大超过了历史最高水平和历史平均水平。这意味疫情初期所带来的好处被耗尽，病人不能去医院看病、正常的医疗秩序完全被打乱，COVID-19病人把医疗资源全部耗尽，导致非COVID-19死亡率开始急剧上升，超过了历史最高水平。

这给我们的警示是，疫情延长后，在没有更好的医疗体系支撑的情况下，很多非COVID-19的慢性病患者开始出现死亡率快速上升。庆幸的是中国的情况相对没那么严重。

中国病人不单单是运气好，还有一个伟大国家的支撑。武汉第一例病人出现在2019年12月，2020年1月23号武汉开始封城，维持到去年4月中旬。如果按照美国CDC公布的数据，中国的病人在享受大约1~2个月疫情的副作用以后，就该开始出现高疾病复发率、高死亡率的情况，但是在我们国家是什么情况呢？

图4

图4是来自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董凌莉教授牵头做的一项研究。据统计，从2015年到2019年，湖北省共有16000多名风湿病病人使用智能疾病管理系统（Smart System of Disease Management, SSDM）。病人可以通过SSDM移动终端把自己的实验室检查、医生制定的用药方案和自我疾病评估的结果，定期输入SSDM，把数据传到云端。这些云端的数据会同步到病人主诊医生的移动平台上，医生就可以看到病人所有的关键数据，包括诊断、用药、实验室检查和病情的变化曲线等，有助于医生做出非常精准的判断。

图5

疫情期间，几乎所有医院的风湿科全部停诊了，病人没办法到医院就诊，病人就利用SSDM平台在家里进行自我管理、输入数据，医生在家里看到这些数据后对病人进行指导、调整用药方案等，平台也可以为病人远程配送药物。

图6

在武汉封城期间，类风湿关节炎病人的疗效没有降低，红斑狼疮病人的达标治疗有效率相比2018年和2019年反而提高了（图6）。说明在疫情期间，湖北风湿病患者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图7

扩大到全国，见图7，这是对全国5万多名类风湿关节炎病人在2015~2019年5年间达标率（T2T）的统计。可以看到，历年1月份的达标率大约是55.9%，2月份降到了53%，3月份降到了49%，4月份50%，5月份51%。也就是说往年春季3、4月份只有一半左右的病人可以达标。

但是，疫情期间，医生利用SSDM移动终端为病人服务，病人1月份的达标率提高到了59%，2月份提高到了57%，3月份提高到了53%，4月份53%，5月份51%。从1月份到4月份，每个月的达标率都比历年的平均值显著提高，主要得益于医生花更多的精力通过SSDM移动平台为病人服务、提供指导、调整用药，根据病人的病情变化实施非常有效的治疗。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奇迹。

图8

董凌莉教授带领团队把该研究成果写成文章投到了《柳叶刀》（Lancet）杂志，并被接受，在柳叶刀-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与健康大会（Lancet-CAMS）上发言。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临床研究。

董凌莉教授在Lancet-CAMS上发言：

研究结论和启示

• 疫情给美国带去的短暂好处迅速消失，代之以更高死亡率的反弹；因没有平台准备；

• 疫情让中国风湿科医生通过智慧医疗移动终端为病人服务成为新常态；

• SSDM辅助医生和病人实现更好的病情控制目标，达标率优于往年同季节。

这次疫情给美国带来了一个短暂的好处，但是迅速就消失了，代以更高死亡率的反弹，为什么？美国没有重视疫情，是领导者的失误，同时也因为没有做好准备。美国自认为完善的医疗体系在病毒面前不堪一击，全部被打乱。由于医疗资源被COVID-19占用，慢性病人被忽略。相反，中国医生在疫情期间，利用智能疾病管理平台-SSDM为病人做疾病评估、用药调整、药物配送等，实现更好地控制了病情，达标率优于往年同期。

因此，SSDM不仅方便了医生，也降低了病人的痛苦，同时把疫情给人类带来的好处延续了下去，而不是瞬间消失后出现恶性反弹，让病人的生命、健康受到更大的危害。疫情新常态下，我们应该继续利用好智慧医疗，辅助医生，也更好地帮助病人。

参考文献：

1.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69/wr/mm6942e2.htm

2.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20)324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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