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廷林|滴水穿石（二十二）

滴水穿石（二十二）

Table qing in Xining

文|冶廷林（青海）

（接续上一期）

尕布老汉心里直打鼓，二十年前的儿媳妇将要进门见面，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辞而别的原因，更想知道狠心弃子的缘故。多想一进门就问个底朝天，但自己是个有素质有涵养的回族老人，就要听从主播的安排。

开播时间到了，主播通知工作人员让买亥妈妈姐妹俩进门登场！买亥妈妈头戴纱巾，身穿黑绿长衣，素雅淡静，但掩盖不了内心的澎湃，第一眼瞄准的就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买亥，自家人心有灵犀，气味相容，如鱼得水。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用手附着胸口，一时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灯光把她的眼睛耀花了呢，她用手抹一下眼睛，用神再看了一次，于是，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全凝住了，只有一颗心在猛烈地跳，她甚至感到它撞击在胸膛上的分量。母子紧紧相拥，她从买亥的头发摸起，脸庞、脖颈、胸膛、肩膀、胳膊，当抚摸到受伤的左手时，“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两人哭作一团。主播强调：“别哭，别哭，官方要封号的。”

这时守在楼下的工作人员给主播打来电话说，有个年轻人来找妈妈。主播与买亥妈妈避开镜头沟通后，准许年轻人到直播室。

这个年轻人就是达吾代。他一进门就气急败坏地加坐在妈妈与买亥中间，不叫买亥与妈妈说话。他还气狠狠地指着买亥说：“这是我妈，妈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知趣的尽早离开，别再掺和我家的事，好吗？”“是不是我妈，你说了不算！”主播制止他们在直播室继续争吵！

工作人员又打来电话说，有个中年人来找妻子和儿子，请示是否让他上来“让他上来，——看他干什么！”进来的中年人气势汹汹，目中无人，似乎不可一世，便张手打妻子，尕布老汉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他“啊，啊啊——”地叫着跪在地上。工作人员临时加了个凳子叫他坐在小姨旁边，还是不停地搓着发疼手腕。

这下买亥妈妈有了底气，骂道：“我再不受你的气了，我要和你分开过。”然后，她把丈夫毒打，用刀威胁和丈夫的姘头在电话里威胁她的录音让大家听，听着听着，达吾代坚决站在妈妈一边责怪父亲，于是，他双手抱头服软了。

买亥妈妈此时就像勇敢的战士不怕威胁，叙述她的故事。她在十八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夜晚与伙伴们一起去看露天电影，回来的路上“接手（方便）”而没赶上同伴，就遭到一个陌生人男人的“糟蹋”，伸手不见五指，就没有认下他是谁。从此，两个月后，发现有了问题，当时觉得死路一条，去跳河时被伍买发现得救，伍买真心安慰她，便偷偷嫁给伍买，他们共同生活了两年。后来，人贩子在拔草的地里用药把我弄昏迷，拐卖给他（现在的丈夫）的，他把我严加管束，我便将就生活到现在。之后，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他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找小三，他们商量着欺负我！一边抹泪一边说。

说着无意，听者有意。尕布老汉的舌头根子都干掉了，舌头贴在上颚上拔不下来。难道买亥不是他的亲孙子吗？晴天霹雳把他的梦击碎。主播答应帮他做“亲缘关系鉴定”。

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形打击就如天塌，万念俱灰。欲知结果，后文揭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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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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