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读懂隋唐》蛰伏期的杨坚:遇到荒唐天子

《一本书读懂隋唐》蛰伏期的杨坚:遇到荒唐天子

原创汉家布衣2021-05-30 19:29:39

遇上这么一个太子,对北周朝廷和北周武帝而言,都不是件好事,但对于胸怀大志的杨坚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只是此时北周朝局在宇文邕的治理下,运转有序,良臣名将不乏其人。面对这样的朝局情况,或许此时的杨坚还未曾萌发出问鼎天下的想法,即使听得多了,他也曾对自己的相貌产生过疑虑,是否有登上大宝的荣耀时刻?可是想想现在龙座上北周武帝的英明神武,想想朝中拥护宇文朝的那些臣子,即使有所希冀,也是倏忽即逝了。

在周太子宇文赟所亲近的宵小之辈中,以郑译、王端为首,征伐吐谷浑战事中,宇文赟曾在郑译、王端的蛊惑下,在军中多有失德之举。战事结束后,北周武帝闻知此事,极为震怒,杖责太子及郑译等人不解恨的情况下,北周武帝宇文邕将郑译、王端等统统遣送贬斥。但亲昵这些奸贼的太子殿下,随后又悄悄将这两人召回来,一如既往地狎戏取乐。

网图:宇文邕

对太子宇文赟的资质品德,周武帝宇文邕也不是没有担心,多次的杖责训斥,原以为会让他有所收敛,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眼鉴于此,宇文邕也曾撂下狠话“自古以来,被废太子不乏其人,你真以为其他王子没有被立储的机会?”许是前后多次的杖责起了效果,许是这次的警告让宇文赟暗自惊心,聪明的太子渐渐学会矫饰,学会做表面功夫,一时之间,宇文邕难以找到太子的失德之举。

历史不是没有给过宇文邕易储的机会,忠臣如宇文孝伯、王轨、尉迟运和皇室的齐公宇文宪都曾或明示或暗示地指出宇文赟不是守天下的材料,如果让他当政,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上天真的不曾给过宇文邕机会,久为储君问题困扰的雄主宇文邕也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看看稍微年轻一点的汉王宇文赞,也是个没有才具的庸人,其他的皇子年纪就更小难以胜任了,这才一忍再忍没有易储,假如汉王宇文赞稍有才具,假如宇文邕能够将皇位传于齐公宇文宪,或许历史就是另一番局面。一代雄主宇文邕带着最后的遗憾,在人生三十六岁的时候,因病去世。北周朝廷将权力的接力棒送到了太子宇文赟的手中,冥冥之中包括杨坚本人都未曾想到,历史本身也将接力棒向他杨坚递来。

听到父亲宇文邕病逝的消息,宇文赟第一反应是“早该死了,现在死也算晚了”。这还是为人子的表现吗?丧心病狂的宇文赟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针对其他人,恰恰是针对生养自己的父亲。即位之初,周宣帝宇文赟就暴露了自己骄奢淫逸的真面目。宇文邕尸骨未寒,作为继承人的他,莫说没有丝毫的悲戚,令人寒心的是更做出了禽兽不如的行径,对宇文邕留下的妃嫔宫女逼奸图乐,演出了北周朝后期的一幕慕丑剧。

在草率完成宇文邕的丧葬之后,宇文赟开始倒行逆施,清除父亲时代屡谏忠言和对自己有辅弼之恩的朝臣,在他的眼里只有迎合他个人爱好的郑译等人才是一等一的臣子,良药苦口的道理完全抛诸脑后。

屠刀一旦祭起,惨剧必然发生。

首当其冲的是自己的叔父,北魏武帝时代的齐公宇文宪。只是宇文宪德高望重,宇文赟需要找个借口。最好的借口莫过于谋反,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代名臣就这样活活被逼自缢,连同除去的是是宇文赟眼里和宇文宪过从甚密的上大将军王兴、上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独孤熊、开府仪同大将军豆卢绍。

网图:宇文宪

朝局为之震荡,尽管众人明白这是一桩桩冤案,可是面对蓄意报复的新帝,谁人能扭转乾坤?

不久之后,宇文赟册立杨妃为后,杨坚作为国丈的身份更加巩固,但他深谙树大招风、月满则亏的古训。又过了一段时间,宇文赟正式受朝于露门,并与群臣一起服汉家衣冠,改元大成。为显示新朝气象,宇文赟大赦天下的同时,仿照周礼,册封大冢宰越王宇文盛为大前疑,相州总管蜀公尉迟迥为大右弼,申公李穆为大左辅,大司马随公杨坚为大后承。面对初为人君宇文赟的一系列操作,杨坚看在眼里,却保持着朝乾夕惕的一贯作风。

历史似乎在此时就已出现转机。

宇文赟接下来又做出了很多乱政的举动。

他废除了父亲时代的一系列律法制度, 并多次进行赦免天下。当京兆郡丞乐运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无论罪责轻重统统进行赦免,是对犯罪者的一种姑息时,宇文赟并不接受。当出现民众触犯轻法时,又举止失措用刑过甚,同时命令左右暗中伺察群臣,一旦发现有过失的大臣,立即加以惩处,绝不手软。一时之间民无所措手足,百官进退失据。

宇文邕的过世不过半载,周宣帝宇文赟每日沉湎于酒色百戏,朝中大事尽数付至宦官。乐运见到这种情况,有感于先帝宇文邕的知遇之恩,冒死载着棺材前往进谏,历数初登帝位宇文赟的八大过失之处。

过失一:事多独断,不参诸宰辅,与众共之。(这是批评他独断专行,完全将宰辅重臣当做摆设了。)

过失二:搜美女以实后宫,仪同以上女不许辄嫁,贵贱同怨。(这简直是无耻,为了充实后宫,满足自己的私欲,对于女子,哪怕是出身是仪同以上的家庭,也不许随便就嫁人,也要先等自己选择。)

过失三:一入后宫,数日不出,所虚奏闻,多付宦官。(重用信任宦官的后果不许多言)

过失四:下诏宽刑,未及半年,更严前制。(混乱法制,导致刑法更为严苛)

过失五:先帝崇尚简朴,如今却穷尽奢华。(奢侈无度)

过失六:徭赋下民,以奉俳优、角抵。(为了满足自己观看杂耍游戏而滥用民力)

过失七:上书字误者即治其罪,这是杜绝言路上达之路。(这是过失八:不能咨诹善道,修布德政。(算是对上述七条的概括总

结,作为新君,所作所为是完全背离了听取谏言,勤修政务的为君之道。)

这番奏对一旦出现,宇文赟是有多恼火!

眼瞅着忠臣就要遭受屠戮之灾,这时内史中大夫元嚴为了救乐运而委婉地向宇文赟言道:“乐运之所以敢这样进言,是为了博取直臣的名声,陛下不如对他加以赏赐的同时把他遣送走,这样一来世人都会称颂陛下的宽广胸怀,认为陛下是一代圣君啊”。会说话的人办起事来事半功倍,果然听了这番话,宇文赟心情转怒为喜,第二日召见乐运,说道:“昨夜我对爱卿的谏言认真思考了一宿,认识到爱卿真是谋国忠臣”于是对乐运加以厚赐,但随后渐渐就疏远了乐运。朝臣中原本为乐运因进谏而遭受迫害感到寒心,此时见乐运化险为夷,莫不为之庆幸。

自从宇文赟登基后,先前在北周武帝面前多次进谏过的王轨、宇文孝伯自知不免,但出于对北周武帝的感恩和作为朝臣的本分,并没有刻意博取宇文赟的原谅,而是依旧恪守为人臣子应守的规矩和节操。宇文赟自然没有忘记这些前朝老臣,屠刀很快就挥了下来。

一次宇文赟问近臣郑译,我脚上的杖痕,是拜何人所赐?郑译对新君的意图心知肚明,随即进谗言道:都是王轨、宇文孝伯这些人所为。宇文赟随即命令内史杜庆信前往徐州杀王轨,内史中大夫元嚴坚决不署诏命。周宣帝宇文赟大怒之余,令宦官掌掴元嚴,御史中大夫颜之仪(著有《颜氏家训》的颜之推之弟)对此也进言以为诛杀功臣是乱政之举,但对于一心想要复仇的宇文赟来说,所有的逆耳忠言都可以不闻不问。王轨就这样成了刀下之鬼,而元嚴也因这事被废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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