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禁止出境文物(二十二)唐铜浮屠

1987年5月12日,考古人员在清理陈放在法门寺地宫前室的彩绘浮雕汉白玉阿育王塔时,从中发现了第四枚佛指舍利,称为特级四号。

彩绘浮雕汉白玉阿育王塔,分为塔刹、塔盖、塔身、塔座四部分组成,除塔刹是由青铜铸的,整体是由一整块汉白玉雕成,

打开阿育王塔,里面是一座铜浮屠。

铜浮屠内又有一座鎏金伽陵频迦鸟纹银棺。

第四枚舍利就在银棺内。这是一枚骨质舍利,但模样与志文碑上记载并不吻合,而且此前已经发现了由更高规格秘藏的真身舍利,所以推测这枚影骨应为唐代某位高僧的舍利,献给法门地宫,用以隐示保护真身灵骨。

阿育王塔、铜浮屠和银棺,构成了一组舍利函盒,虽然件数上较少,但精美程度丝毫都不逊色。

其中的铜浮屠,可以说是法门寺出土的众多金银佛器中,工艺水平最高、制作最精致的,而且如实反映了唐代佛教建筑的构型,具有重要的建筑史价值,因此在2002年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境文物名录。

铜浮屠由模铸成形,平面呈方形,分为塔基、塔身和塔刹三部分。

塔基为须弥座,其外有三层渐收的护栏。

每面护栏正中有弧形踏步,将三层宝塔连接起来。

塔身在顶层,四面各开一门,门两侧为直棂窗,门额以上铺作人字形斗拱,正面门外左、右各列一力士。

护栏上还立着护法神兽。没错,是神兽,而且跟大家家里的神兽一样,不去上学,就在家门口蹲着。

从小细节上,就能看出这座铜浮屠的用心和精致。非常小的力士,全部面目清晰,而且竟然能表达出复杂的护法姿态,栏杆上立着的护法神兽也都栩栩如生。这么多精致和如实刻画堆砌在一起,难怪会被认为代表了唐代高超的工艺水平。

塔顶单层,四角攒尖形,每面铸出瓦拢,角垅起翘。塔刹高耸,刹底为须弥座,其上6个相轮由下往上依次渐小。相轮以上有宝盖、圆光、仰月及宝珠,气象十分庄严。

塔檐下还挂着风铃,用一根发丝细的铜丝吊着,虽是静着,却似在风中。

浮屠亦称浮图,最早是佛陀的另一种译称,后来泛指存放佛陀及僧尼遗体的佛教建筑,自唐代后改称为塔。中国古代建筑以土木为主,因此难以挺过一轮又一轮的战争和灾害,现存的唐代木构建筑只有山西的三座佛殿,塔式建筑则只能在敦煌壁画中寻找了。好在出土的铜浮屠呈现了唐代塔刹建筑的立体风貌,从这点来说,铜浮屠在中国宗教史和建筑史上都具有重要的地位,自然会列入禁止出境文物名录,成为顶级国宝了。

法门寺地宫出土碑石记载,唐代法门寺的舍利塔是平面正方形的四层木塔,每层都有木质明柱为支撑的回廊。铜浮屠可以说就是唐代塔的最真实模型,把四个铜浮屠叠起来,大致就是唐代舍利塔的样子了。1988年修复舍利塔时,曾研究是复原四层正方形唐塔,还是复原十三级八角型明塔,最后因为缺乏唐塔资料,又因明塔高大雄伟,复原了明代舍利塔。不过,后来按照铜浮屠的式样,建造了法门寺博物馆的主体建筑珍宝阁。

阿育王塔,铜浮屠和银棺都表现出强烈的古印度风格,保留着佛教的原始气息。不过佛教能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大程度上在于佛教的中国本土化,在政治上承认了皇权至高无上的地位,在礼仪上也适应中国的传统。原来舍利应放在塔内,但适应了中国入土为安的思想,在塔下开创了地宫,佛塔也由寺院的附属建筑成为了标志性的主体建筑。

看这件铜浮屠时也不免多想,因为出土时全塔布满绿锈,侵蚀很严重,但现在展出的全是金光闪闪,虽然经过修复去锈,还有灯光加持的原因,但也太亮了。而且联想法门寺文物展览从来不说明是真品还是复制品,所以难免让人怀疑。见过四次铜浮屠,但只敢说,2019年在北京清华艺术博物馆《与天长久》展览中,见到真品的把握更大。

也确实,看上去颜色要暗一些,而且栏杆构件上有缺失的,这样似乎才更符合真品的感觉。其实想想,一灵三影都被视为真身,那如果为了保护真品,有仿的很好的复制品也是可以理解了,只是还是说明了更好。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关注我们与照耀同行IDwalkingwithshining与历史、文化同行,与自然、美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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