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石风云之十四 / 开普饭

六石风云之14

嵩峰山人

师徒二人听到有人发出痛苦声音，也有吵架声音。便放下手中洗脸的毛巾立马下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夏苟进门看到站在炉子旁炸麻球的矮个子伙计，他不是伙计而是客栈的小老板。客栈老板夫妻俩结婚二十年后才生了个儿子，算是老来得子。自然高兴得不得了，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有啥好吃的都给儿子吃，好玩的也买来给他玩。
那小孩也讨人喜欢，街坊邻居也喜欢逗他玩。可好景不长，这孩子到七八岁时突然就不在长个子了。整天病怏怏的，不想吃饭也不喜欢和人家玩。这可急坏了他老爸老妈。夫妻俩到处为儿子寻医问药，可小孩的病就不见好转。到后来病成皮包骨头，三餐只能喝点米汤。直到遇到了春水，春水当时刚刚出道，看起来一点不像郎中。春水和客栈老板夫妻俩说，自已能治好他家小孩子的病，夫妻俩人将信将疑。夫妻俩对小孩的病已经是束手无策，本打算放弃了，听春水说能治。俩人一合计，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春水给小孩施针用药。还真怪了，春水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就治好了小孩的病。小孩恢复了从前开朗活泼的性格，吃饭正常夜里睡觉也睡得香。只是八九年都过去了，这个子总是没长多少高。都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个子一米四左右。
这小伙子跟着父母学做早餐早点，白天炸麻球油粿。
今天正在炉灶边上操作，外面来了一位卖山茶油小贩。挑了满满的一担茶油在肩膀上，问小老板要买茶油不。这小老板个子不高，智商很高。他说茶油是要收点反正炸粿子要用，就是不知道油质量好不好。那小贩子说你可以闻闻看，我这山茶油香得不得了。
这小老板他不按常规出牌。他让油贩子打开油桶盖，用勺子直接从油桶底下打上一勺子油上来，倒入正在炸粿子的沸油锅里。只听得“嗞”的一声，好像在沸腾的油里倒了一勺子冷水，一下子炸锅啦！那锅里已经炸扩大了好几倍的油粿重新缩小原样。而小老板随着一声痛苦的叫喊之后，整个脸蛋被飞溅的热油烫得满脸大水泡，一下子大了好几倍。只见他痛苦的呻吟，不敢用手去碰自己的脸。因为一旦碰破了水泡，脸蛋很容易溃烂，那麻烦就大了。
而那位油贩子没有想到这小老板，会用这么直接的办法检验自己茶油是否正宗。发生油烫伤人之后他整个人都呆了。等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已经被大家堵在客栈大厅里无法脱身了。
春水下楼后，看到小老板脸被烫伤立马又返回楼上。从药箱里取了一瓶蛇油泡菜油沫下来。找来一根鸡翅膀上的大羽毛，将药油用鸡羽毛轻轻搽伤者脸上。这种取材于榨新菜籽油时上面一层油泡沫长期和蛇油泡在一起的混合药油，对烫伤有奇特的效果。搽上去不多时伤者就不再痛苦的哭喊啦。师徒二人处理好病人之后他才转身去，看那个被人们围在中间骂得不敢抬头的油贩子。这一看着实让两个吃了一惊！
这位可是夏苟与同村，与春水同辈年纪比春水大了七八岁，此人姓郑名春芝。是个常年在外贩油卖买的小贩子。家中养了五六个女儿，就是没有生到男孩。因生活压力大，平常为人有点抠门。人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郑芝麻”或者“油芝麻”，意思是心眼小得像芝麻。其他方面还比较老实，可今天怎么会犯这么低级错误呢？
这春芝亲眼看见小老板被自己自作聪明烫伤，人家又要他赔钱医烫伤。可家里那大大小小七八张嘴，还等着自己这趟生意挣来的钱买米下锅呢。一个大男人如今哭丧着脸站在那儿，像是个犯了事等大人惩罚的小孩子。
因为老乡知根知底这事不管不行。春水摇了摇头没办法，拨开人群来到春芝身边坐下。问春芝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便找到解决的方法。
原来春芝昨天在老家收了半担茶油，今个起了个早想挑到廿八都这边卖了挣几个钱，下午还能赶回去。从广丰锣城到廿八都沿途走的都是山路。走到半路口渴，就想到人家家里讨碗茶解渴。

那山里人泡茶也是奇特，用一大把去年的“老茶板”（摘茶叶分早茶即清明节前，比如杭州的“明前龙井”。摘过之后过一个星期天或者十天，又采一次。分一、二、三次，到最后一次采来炒制好的茶叶叫老茶板），泡一大茶壶浓茶水放那儿，要喝时倒一碗。这种茶浓解渴，喝一碗一上午不会口渴，适合山里人外出干半天农活都不用喝茶。
春芝喝着老茶板泡的茶。开始一碗没注意因口渴，他是一口见底。第二碗慢慢喝，喝着喝着发现了新大陆。那浓浓的茶水和自己挑的茶油一模一样。他突发奇想，不如煮一大锅这种茶水混入半担茶油中，这一趟可就发了。
说干就干，他和那村民做起了老茶板生意。花了十个铜钱煮了一大锅茶水。等茶水稍凉便充入油桶，半担茶油变一担。一路哼着山歌，高兴的来到廿八都镇上推销茶油。谁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闯下这么大的祸这下子骑虎难下了。
那边喜客来饭店老板也是不依不饶。儿子已到结婚成家年龄，就因个子矮，虽为小老板却无人将女儿嫁给他。现在脸又被烫伤后，即使好了也将成大麻子。更加难找媳妇。便狮子大开口要春芝出大钱赔偿，要让春芝赔得倾家荡产。
这下可难到了春水，一边是老乡，一也是熟人知交，一碗水难端平。这么能把这事处理得双方满意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前情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