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医者日用而不知 —— 看看那些崇尚“方证”的古代牛人
《伤寒论》的核心是方证,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些疗效确切的医生,在临证的时候,其实,首先用的是方证,绝大部分的时候用的是方证,这也是毫无疑问的。
现在的问题是,绝大多数的医生并不认为自己看病的时候用的是方证,原因何在?
这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医生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个问题,甚至是不认为这个问题有多么重要。
有些医生可能觉得我认真看病就可以了,至于用的是什么思维方法并不重要,大家说中医是辨证论治,那就是辨证论治吧!
就像哲学一样,人们无时不刻都在用,但是懂哲学的人并不多,自觉运用哲学来指导行动的人更少,此即“百姓日用而不知,而君子之道鲜矣”。
张仲景的《伤寒论》是所有的中医都必须学习、研究和运用的书,有很多人留下了学习研究《伤寒论》的著作或论文。
从留下来的这些著作和论文中,我们不难发现,能认识到方证的人确定很少,但是,那么少数能认识到《伤寒论》的核心是方证的人,都是厉害的角色,都是疗效好的医生。古代是这样,现代也是这样,我们可以随便举例。

孙思邈
唐代的孙思邈,在其《千金翼方》一篇序文中说:“今以方证同条,比类相附,需有检讨,仓卒易知”。
在中国医学史中,比孙思邈更有名的医生并不多,他不仅有《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流传于世,《大医精诚》深入人心,而且他还活了一百多岁。
同时,他还是传承《伤寒论》的功臣,研究《伤寒论》的权威。
在他早期的著作《千金要方》中,已经收集到了一部分《伤寒论》的内容,并且感叹说,“江南诸师秘仲景要方而不传”。
在他的晚期著作《千金翼方》中收集全了《伤寒论》的内容,可见他对收集、整理、研究《伤寒论》所花的心血,以及他对《伤寒论》的重视。
就他的医学成就而言,能超越他的人也不多,他的权威性也是不容置疑的。他就认为《伤寒论》是“方证同条”的,这也是超越一般人的见地。

柯韵伯
清代的柯韵伯研究《伤寒论》可谓是独树一帜,著有《伤寒来苏集》,以方类证,以方名证,方不拘经。
他认为“仲景之方,因病而设,非因经而设,见此症便与此方,是仲景活法”(《伤寒论翼·阳明病解第二》)。
柯韵伯的学术成就是得到学术界的公认的,他的《伤寒来苏集》是学习研究《伤寒论》的必备参考书。
我硕士研究生时的导师李培生教授是第3版、第5版《伤寒论》教材的主编,那时候的教材是卫生部组织编写的,全国只有一种教材,教材的主编绝对是学术界最公认的学者,而不是像现在的教材,主编主要是一些有行政职务的官员。
第5版教材的主编是湖北的李培生教授,副主编是北京的刘渡舟教授,编委是南京的陈亦人教授,这应该是建国以来《伤寒论》教材的最强编写阵容,从而也说明李培生教授在学术界的地位。
我记得,我们读书的时候,李培生教授就要求我们,那些注解《伤寒论》的书籍,必须要读的就是《伤寒来苏集》,柯韵伯的学术影响,于此也可见一斑。

徐灵胎
清代的另一位牛人徐灵胎,他可能是中国医学界最博学的一位。
近代名医程门雪先生有一幅铭联:“徐灵胎目尽五千卷,叶天士学经十七师。”徐灵胎不仅博学多识,临床经验丰富,而且治学严谨,对学术界影响深远。
他研究《伤寒论》的专著叫《伤寒论类方》,认为“不类经而类方”,又认为“方之治病有定,而病之变迁无定,知其一定之治,随其病之千变万化而应用不爽”,这寥寥数言,见识已是卓越超群了。

陈修园
清代还有一位影响力巨大的医家陈修园,他可以算是清代中医科普型医家,同样,他也特别重视方证。
他在《长沙方歌括》中说:“长沙当日必非泛泛而求,大抵入手工夫,即以伊圣之方为据,有此病必用此方,用此方必用此药,其义精,其法严,毫厘千里之判,无一不了然于心,而后从心变化而不穷。
论中桂枝证、麻黄证、柴胡证、承气证等,以方名证,明明提出大眼目,读者弗悟也。然而可以谓之方者,非圣人不能作,非明者不能达。”
修园先生所说的和现在的情形何其相似呀!明明《伤寒论》主要在讲方证,却非要说成是辨证论治不可,真的是“读者弗悟”啊!
今天主要给大家说说古代医家对“方证”的看法和重视,他们或许距离我们有点久远了,常有古方不治今病之语,例举他们是不是也有古人不解今病之嫌?
其实,在“辨证论治”统治后的近现代中医中,依旧有一些疗效好,并且大家耳熟能详的中医大咖是重视方证的,明天继续给大家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