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连载·李良鹏】东埝印记——《老鹏》长篇自叙散文二十九章(连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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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埝印记

——《老鹏》长篇自叙散文二十九章(连载2)

原创/李良鹏

一场虚惊过后，这东埝坡李家小院愈发显得有了活力。父亲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瘦高挺直，黑发脸方，格外精神。母亲也身体好转，也许是心情尚悦，似乎改变向来稍有风寒便吃药打针的常态，从内心里增强了力量。她料理家务，管教着眼下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让母亲欣慰地是，这女孩懂事，时常帮母亲带弟弟玩，让母亲省心很多。

很快的，这姐弟俩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姐姐名淑芳，比弟弟良鹏年长三岁。姐姐到了能够照看弟弟的年龄，自然也就能帮父母干家务活了，但也到上学的时候了。在父母的商量下，还是将姐姐送去学校。姐姐在学校是学生，回到家里可顶大人用哩。姐姐上到三年级的时候，便辍学了，原因大致有三，或者是母亲体弱多病，又生了二弟，家里实在需要姐姐帮忙打理；或者是大弟良鹏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不能不上学；或者是父母都要去农业社参加生产劳动，三岁的小弟还得在家照顾。

这东埝坡特殊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其三个特点:首先是紧靠台塬，可挖土窑洞使用，减轻人家的住房压力；其次是仅住三户人家，周围旷野，夜晚阴森，时有野狼的叫声，孩子们几乎晚上不出门。笫三是地势较高，野风袭人，尤其冬季寒风呼啸，令人心悸。尽管如此，这三户人家还是充分地利用了其位置的优势，都在高约十米的塬背下挖了土窑洞，既能住人，又能放些什物。

土窑洞，冬暖夏凉。李家的土窑洞，相对挖的讲究了些，里面还盘了土炕，供孩子们住。父亲还在窑洞前植了两棵枣树，一棵马牙枣，一棵铃铃枣。

是啊，从土窑洞诞生起，就蕴藏了既让人高兴又叫人心忧的悲喜故事。

那年下雪天，傍晚姐姐淑芳和弟弟良鹏，在土窑洞里生火烧炕，眼看炕洞里火苗呼呼乱蹿，弟弟良鹏两手捧着麦杆，帮着姐姐烧炕，谁料，露在炕洞口外的麦杆起了火，火星落在弟弟良鹏的右脚上，把刚穿的新棉鞋烧了个大窟窿。虽然弟弟的脚没有烧伤，但是姐姐还是挨了父母一顿训。

这土窑洞前的两棵枣树，长得茂盛，枝杆挺拔，叶子绿郁，果子繁硕，给李家孩子带来了无比欢笑。特别是枣儿成熟时候，更是让人喜悦，枣儿的脆甜，甜到了心里。

那年秋，霪雨月半，雨过天晴，万里朗空，被雨浇注过的枣树，格外清新靓丽，那向阳的枝杆，被一串串枣儿压弯了，枣儿白里泛红，特别是高处的枣儿，几乎全红了，很是羡人。

瞧着这满树枣儿，弟弟良鹏指着高枝上红了枣子闹着要姐姐打枣儿。于是，姐姐找来一根细长的槐树杆儿，试了下，够不着，索性搬来一条短櫈子。姐姐选好窑洞口前的位置，站在櫈子上，两手握着杆子，使劲地打着高枝上那一串串枣子，只听"哗啦"一声，红红的枣儿"唰唰"地掉到地上，滚动着、聚集着，很快地铺了一层。姐姐挥动着杆子，得意的样子，额头上渗出细汗，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弟弟蹲在地上，埋着头，尽情地捡着枣儿。正当姐弟俩都为此高兴之时，只听见"嗵"的一声响，弟弟猛地抬头，但见姐姐倒在地上，身边有一大堆泥土，他连忙扔掉手中的枣儿，跑过去拉着姐姐，喊着姐姐。姐姐惊慌中趴起来，看了眼前的一堆泥土，镇静地说:"没事"。恰巧，父亲出外回来，看到眼前这场景，也虚惊一场。原来，因䨙雨侵蚀，土窑洞上方塌陷，正好滚落到姐姐站着的櫈子边，瞬间冲倒了姐姐。一向心细地父亲，感慨地说道:"如果砸到身上，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东埝坡的土窑洞里，弟弟良鹏读完了小学。

往期回顾：【大荔文学·散文·李良鹏】炕角濒危 ——《老鹏》长篇自叙散文二十九章(连载1)

作者简介

李良鹏，笔名浪沙，陕西大荔人，中共党员，字孜达，号无为堂主、秦川墨人等。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历任中文教师、县政协办公室副主任、文史委员会主任、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幼承家学，喜文学、好摄影、工书画。现为中省市老年书画协会会员，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会士，北京诗联书画院研究员，陕西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被评为渭南市文化名人。2019年6月参加中书协高研班学习。著有散文集《心声放歌》、《春雨》，诗歌集《老屋》等，新闻、文学作品，多次荣获全国征文金奖。书法作品集《李良鹏书法艺术》、《李良鹏书法情结》。主编《陕西同州书画作品选》，编辑出版《历代咏沙苑诗词选析》、《漫话沙苑》、《大荔文化艺术史料》、《中国共产党大荔县历史大事记》等。书法作品入编多部专辑；书法论文发表于《书法导报》、《中国书画导报》、《三秦书画报》、《西北信息报》、《渭南日报》等。书法长卷《大荔十二景诗》被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收藏，书法作品入选中国集邮庆祝香港回归祖国二十周年书法珍藏邮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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