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 || 天灾或人祸
天灾或人祸
文｜王璐
水表下的两个老鼠洞，洞口大小跟鸡蛋差不多，看着不大，现在想来却十分可怕——一千多块钱的水啊，就白白从这里哗哗流走了！当我发现时，不知已经流了几个日夜。
自来水接通多年，也只是在夏天，井水实在供不上时用过几回。在紧挨着院门外的墙根，那年冬天水表刚装好不久，老鼠就在水表下打出一个地洞，洞口弄出许多土块，还有纸屑、布块和头发之类的东西，那阵势，几乎要把水表埋住。——看来，老鼠是要在这里搭建婚房，长期安家了。可这哪行啊，表坑里被弄得脏兮兮的；况且，老鼠的牙齿很厉害，会不会咬破水管呢？
我便找来水泥将它堵上，以为已万事大吉。而几天后，发现那洞，又被掏开了。天暖和后，我再和了水泥，为了保险还找来石块、铁丝等物，将它堵得严严实实。心想：这回该不会有事了吧。
谁知不出一个礼拜，老鼠竟在被堵的那个洞侧方，新打出两个洞来！有句话说，老鼠天生会打洞，事实一点不假。老鼠的毅力和打洞的本领，叫我不得不有点叹服了，便也从此懒得再管。
然而，就是这么一次的懒惰与放纵，就给自己带来一笔不小的损失！
隆冬的一天下午，无意间听到水表处有流水的声音，我立即动手揭开水泥盖板，顿时傻了眼：差不多半个平方、近尺深的水表坑里，简直就是波涛起伏，浪花翻涌……呼叫来自来水公司的维修人员关住阀门后，被完全淹没的水表等设施，才渐渐显露出来。
溢水的原因，是水表旁的那个阀门被从中间硬生生冻断了！也不知道，是这个冬天过于寒冷，还是阀门质量不够过关。水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又顺理成章地从那老鼠洞流入了下水道。而从外面，一般又不会轻易察觉。
怎么会这样呢？就担心水表被冻坏，在深冬到来之前，我明明惯例用旧衣物将它盖得很保险了啊。想必，是抄水表的人，哪天将我在水表外的包裹物揭开了……仔细一看水表，竟在原有基数上，整整多出五六百吨，折合一千四百多元啊，简直叫人难以置信！这还幸亏发现得不是太晚，如果，再流个十天半月，那还了得……
带来这场灾难和损失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是这个即将过去的多雪的冬天，还是工作粗疏的抄水表人员，或是那该死的老鼠？
我，又该向谁去说呢？问了自来水公司的人，他们答复得轻描淡写，又直截了当——这后果肯定得由自己承担。既如此，恐怕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好多天过去，我都一直在想：固然这是一种天灾。而在天灾的背后，如果自来水公司的人员工作中能多一份人为关怀，比如：在冬天看完表后顺手把用户的表尽量原样包好。那么，类似于我这样不该有的损失，是不是就不会，或者很少发生呢？
王璐（红月亮），实名王国忠。陕西省作协会员。商洛诗歌学会会员。迄今在《延河》《四川文学》《火花》《青年文学家》《中国国土资源报》《陕西日报》《中国安全生产报》《西安日报》《西安晚报》《教师报》《陕西工人报》《商洛日报》等数十家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杂文及新闻作品百万余字。作品多次获奖，并被收入多个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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