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干抹净后，他把我母亲送进监牢
文：飞花飘雪
一
“你这害性命的勾当，迟早断子绝孙。”
这是当年岳小珊的父亲和她母亲决裂时丢下的狠话。
人说虎毒不食子，作为亲身女儿，岳小珊却能理解父亲当时对母亲的痛恨。
不是岳小珊的父亲连亲生女儿也跟着怨咒。
只是一个心底良善的人，真真无法和每天手沾鲜血的女人同床共枕。
岳小珊的母亲赵美艳早年是名妇产科护士。
那个年代，通过自修奋发图强，操作技能过关，加上主任医师的提携，就有资格成为大夫。
赵美艳成为大夫在医院妇产科呆了两年，生了孩子，跟着丈夫岳山川一起回了家乡的三线县城，开了间小诊所。
妇科小诊所每天出入的都是些大着肚子的孕妇。
不是鉴定胎儿性别，就是落胎流产。
岳小珊的父亲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他认定每个小生命的到来都是上天的安排，妻子就是个残害天使的侩子手。
忍受不了妻子满手的血腥，为了女儿，岳山川和妻子在煎熬和争吵中度日。
最终的决裂是因为岳小珊的姑姑岳梅。
岳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丈夫出轨并抛弃了她。
岳梅不愿意独自抚养负心人的孩子。
全家人都说孩子是无辜的，反对岳梅不要这个孩子。
唯独赵美艳暗中支持，并帮着小姑子引产落胎。
最终手术不成功，孩子没了，岳梅大出血，被摘掉了子宫。
赵美艳成了全家的公敌，婆婆逼着儿子离婚。
岳山川让赵美艳对扼杀生命的行为认错，赵美艳不服。
两个人的三观，终于在那次争吵中，显出两人无法磨合的极端。
所以曾经相爱的人，在一次次争吵中，感情烟消云散。
二
岳小珊父亲当时说什么也要带走岳小珊，是岳小珊的母亲抱着岳小珊以死相逼，这才留下了女儿。
小诊所被人举报进行胎儿鉴别，赵美艳被吊销了证照。
没了黑诊所，岳小珊父亲回来复婚，被赵美艳痛恨拒绝。
没了生活来源，岳小珊以为自己会跟着母亲过着艰苦的日子。
可没想到母亲一天比一天有钱。
直到自己住进大房子，才知道，母亲的本性从未改变。
不做黑心诊所，她又开始制假造假。
那些高端大气的假烟假酒，着实让岳小珊富贵了一把。
严打期，有个相熟的同行被判了重刑。
岳小珊的母亲怕了，连夜将所有的相关设备和假冒货物移走销毁。
第二天就冲进来一群警察，万幸他们什么也没查到。
三
当年的大房子，如今早已换成了几百万的豪华别墅。
在金钱的堆积下，岳小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修养、才能、素质各方面，软硬件内核够硬。
家里有钱，又好样貌，追求者自然如过江之鲤，可没有一个能入赵美艳的眼。
毁了假冒烟酒后，岳小珊的母亲真的罢手了两年。
后来赵美艳开了家化妆品店。
当时互联网兴起，赵美艳也跟着潮流，开起了网店。
网上每天都有人咨询真假的问题。
没个几天，赵美艳的歪脑筋，又动在化妆品上。
看着手里和正品包装别无二致的神仙水，岳小珊摇头叹息，忍不住痛心。
她再次回想起五岁那年，父亲和母亲决裂的那一天。
母亲的本性似乎就是这样恶劣，哪怕岳小珊每次苦苦相劝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痛心苦苦劝阻，没有资格去怨恨，因为她是靠着那些欺骗而来的钱生存下来。
岳小珊终于能理解父亲当年的痛和煎熬，她偷偷举报过一次。
可警察去了化妆品店，收走的产品通过检验，结果显示，都是正品。
岳小珊以为母亲洗心革面，没想到还是那句古话，姜是老的辣，越老的狐狸越狡猾。
有人通风报信，警察自然抓不到。
四
人生的改变都在那个春风微微的午后。
岳小珊过马路的时候被人撞了。
就这么一撞，童帅这个帅气英朗高大的小伙子，如流星般撞进了岳小珊的心里。
在岳小珊主动的猛烈追求下，童帅很快陷入岳小珊搅扰的春波中。
男女爱得情真意浓，难舍难分。
“我家人想见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我不是本地人，咱俩的事儿还需要你爸妈同意，不如你先带我回家见见你父母。”
童帅的火热让岳小珊措手不及，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
几次婉拒后，童帅不再提及此事。
可突然有一天，童帅沉着脸问岳小珊。
“你是赵美艳的女儿。”
岳小珊懵了，红唇几次张合，知道所有的辩解都无济于事。
她刻意的接近早已被他看穿。
“是，你杀了我吧，母债女偿。”
这份坦诚让童帅陷入了被欺骗的愤怒，“我们的相遇不是偶然，一切都是你预谋好的。”
心碎的泪水冲出眼眶，岳小珊哭着说，“童帅，我爱你。”
从开始的心机接近，到此刻的真心告白，没有一句欺骗。
五
黑暗中，童帅沉默矗立。
听到岳小山嘤嘤软软的哀求，心口一阵阵发软，手指却不断掐着掌心。
母亲这些违法的勾当迟早会被人逮住。
可被盯住的人不是警察，是童帅。
岳小珊跪地哀求， “我求你，把那些资料毁了，我母亲五十多了，这些资料会毁了她，这次真的不单单是坐牢这样简单，根据母亲牟取的暴利，十有八九会判死刑。”
原来岳小珊的母亲开化妆品店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干的是制造假冒性保健品的勾当。
保健品吃死了人，童帅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
赵美艳以为，她花大价钱摆平了那些死者的家属。
唯独童帅......
童帅的哥哥死后，嫂子收了钱跟人跑了。
童帅不甘就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
他根据当天出入童家那人的车牌，暗中追查了几年。
一直追到省城，几经艰辛，童帅以为终于能替哥哥讨回公道。
没想到最后遇上岳小珊。
童帅的沉默代表了死也不松口。
六
被逼无奈，岳小珊使出了女人最烂的一招。
她把自己剥了个一干二净，八爪鱼一般，挂在沉默的男人身上。
男儿血气方刚，又是自己爱着的女孩儿。
拥着满身的柔软，童帅内心的愤怒在黑暗里激腾。
他狠命地在黑夜里撕咬。
岳小珊不反抗，更主动。
她一声声地哀求着童帅，放过她的母亲，换来的只是更深重的怒。
天亮后，岳小珊从噩梦中惊醒，枕边空空，心惊凸凸。
她慌乱穿上衣服，赶回家。
母亲被铐上手铐，压进了警车......
七
童帅没有放过赵美艳，那天一早，犹豫中，他还是去了警局。
可童帅不知道，赵美艳知道了这段仇恨和女儿的爱情牵扯在一起。
为了女儿，在童帅去警局钱前，赵美艳已经打电话投案自首。
因为患有肝癌，已是晚期。
赵美艳被取保就医。
没有三个月就过世了。
让人未料到的是，在岳小珊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竟然发现，母亲这些年悄悄为山区捐出了三座希望小学。
得到资助的孩子更不下上千。
如果一个人，一手行善，一手行骗.
你还能那么绝对地去批判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吗？
八
怨了母亲这么多年，岳小珊深深陷入自责的旋窝。
于童帅，她能理解，却不能原谅。
墓园的上空飘起牛毛细雨。
岳小珊拜祭完母亲，怎么都舍不得离去。
失去母亲的痛和那段怀着目的，最后无疾而终的爱情，让她陷入深切的痛苦中。
她转身，只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双目幽深地盯着她的童帅。
岳小珊擦干了面庞的泪水，刻画出无情的冷漠。
隔着这段锥心的仇恨，纵然是深爱，也注定无果。
曾经相爱的两人，隔着曾经的各自欺骗，终是插肩而过。
童帅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上空的乌云层层，细雨随风，润物无声。
这一生，没有悔恨，终究是落下遗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