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故事】童年的回忆（三）
童年的回忆（三）
文/云淡风轻
学校里人头攒动，到外都是前来报名的新生。爸爸紧紧地牵着我的手，担心一不留神我象粘鱼一样溜了找不到，报完名他还要回去干农活呢。
我非常玩皮，不认识我的人根本分不清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哥姐没上学的时候，经常跟他们一起打遍全村无敌手，谁家小菜园的黄瓜、西红柿少了，准是我们干的。他们上学了，我一个人单干，东家偷个桃子，西家摘个葡萄，每天一身汗水一身泥的回家。为这我没少挨妈妈的骂，但屡教屡范，照样我行我素。妈妈给人家赔理道歉的话说的特别流利（九练为熟），每次道歉的时候都对着东家说打我，但从没真的打过。
妈经常叹息着说：你什么时候能像个女孩子？应该是男孩子，脱生错了。人有多大胆有多大啊？
妈这句话我不爱听，毛泽东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我不就“上高枝掏鸟，下小河摸鱼”吗？小巫见大巫，他胆量可比我大了去了！他胆子那么大他妈都不管，我妈那见识，切！可能都是没有文化惹的烦恼。
就我这性格，我爸想牵手控制？太小瞧我了吗？这不，趁前面小朋友没注意，我飞快地一脚踹过去，那小动作利索的，仿佛得到李小龙的真传！
“哇”的一声，可能下脚重了，小朋友哭了。我马上拍拍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说：不就是报个名吗？就吓哭成这样了？胆小鬼！
知女莫如父啊！爸爸识破了我的伎俩，顺手给我一巴掌，把我的“鸡冠花”都打歪了。同时也打毁了我超常的智商！苦苦等待到现在都没成中国的“伊力莎白，撒切尔”，恳定与爸的一巴掌有关！
终于轮到我报名了。老师姓马，第一印象不咋地，比我爸都丑！
马老师用羡慕的目光盯着我的这身“淑女装”看了一会（我发现他好象特别喜欢我的大皮鞋），掩饰不住的笑着问：小朋友，几岁啦？
我有点想发火，他明知故问，刚刚还听他跟我爸说，怎么九岁才送来上学？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被爸打了，还有小情绪呢！老师当我小孩子耍吗？想拒绝回答。
但想到以后在学校，他是老大，比我哥历害，不能得罪。于是就闭着眼睛不服气地大声一本正经地回答：交新年九岁，两头挂撅子十岁（瞧这回答的准确性，听听长大就是当总统的料）！
老师听后那个乐啊，唾沫星子崩我一脸！所有的家长都乐开了花，比美国总统就职演讲还振奋人心！
老师接着考我：会数数吗？能数到多少？
太简单了，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回答：会数，能数到好几百（一点都不怯场，多大气啊，完全大家闺秀的范儿）。
老师让我数数看，我就自信十足，洋洋得意地开始数：1.2.3.4.5.6……17.18.19.19……19.……19（脑袋成桨糊了，抓耳挠腮，挖空心思）十十？好象不对？19……19……？十十？怎么卡住了呢？
都怪我爸那一巴掌打的，把我的20吓跑了！实在想不起来了，怎么收场呢？只好无奈地使用绝招：哭吧！连同我的委屈和不满一同哭个天昏地暗，惊天动动！反正老师不会要我了，索性哭个痛快！
没想到，马老师轻抚我的“鸡冠花”说：别哭了，老师相信你能数到一百，只是一时紧张忘记了。
感恩啊！理解万岁！顺着手指缝偷看老师，没有第一印象那么丑了，到有几分亲切！
最后老师说，明天过来领书，正式上学吧，不能迟到早退噢！
我心里那个美呀！奇怪，我没数好数，老师怎会愿意收我了呢？噢！对了，想明白了，老师面试的时候，一直注意我的皮鞋，说不定他是看上了我的大皮鞋才要我的！
以后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防止一不小心被他骗了去！
本文作者系在外打拼的灵璧籍诗人马雪兰女士
（作者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