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届【散文精选入围作品】茶香秋恋II鲁乾亮（贵州省）


茶香秋恋

☆鲁乾亮（贵州省）

中寨；是一个美丽诱人的福地！其实，于最初而言，存于我心底的并非是茶的概念，而是较为盛名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锯齿山林场。
其区地质复杂，山峦起叠，沟壑纵横，流泉飞瀑，溶洞交错，幽灵攀沿，美景甚多，置身怡然，乐得其中，自是不用细说。
一九九二年八月，我分到土地坳工作，叙将人生的渴望暂时搁置在高原的角落，任凭秋风凉爽与夜月清辉露白，随后盖上寒冬的雪花。开始，我并不知道工作从哪儿做起，也没有主动去思考过，常是随着领导的安排，参与一些常规性的三秋（秋收、秋种、秋征）工作。
过不多久，有个朋友提议想去三会（建并撤之前的小乡）看望在那儿教书的曾经的好朋友……路过中寨政府（原小乡）门前，但见二楼左边站着一位漂亮的姑娘，一面览怀秋景，一面淡淡品茶，时而瞟眼路上行人，便观杯中汤色与叶片的浮沉。于她浅浅的微笑中，略见此时此刻的心思：一是借茶香淡出年华的风雅；二是透茶味领悟人间的真情，犹是亲人与朋友所带来的关心与温暖，包括那些风中的思念与望乡之情。
其实，喝茶并不是土家女人的“专利”，但并不代表女人们就不喜欢茶。譬如，七八十年代沿河县“肖家沟”和河东“廖家嘴”，常是女人们热茶泡茶，待打理完一天的生意之后，便会端着“盖碗茶”坐在门边仔细品味时代的浪潮与人生的过往，或直接用大碗喝出乌江的历史沧桑与涛音怒吼，以消除生活的疲劳与久远的寻找，亦如北宋著名的婉约派词人秦观曰：“经时不销歇，衣袂带纷郁。”
至三会那天晚上，我甜美在乡政府的院子里，仔细品味赵碧富乡长所炜的“金钩连”茶，然自想起唐代诗人灵一的《与元居士青山潭饮茶》：“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岩下维舟不忍去，青溪流水暮潺潺。”仿佛我喝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一轮圆月的溶解，尽现其心灵的盛情与天籁的滴定，以及魂牵梦萦般的神仙飘忽。我仰望月中桂子，犹想中寨政府楼上美景，还是香茶余味的感觉。
“建并撤”以后，我去了与中寨相邻的泉坝乡，每到捷克或水田办事处时，只要步入“朱家坝”一带，总是不自觉地要瞭眼中寨，回想那次路过政府门前的邂逅，以及二楼上的香茶飘逸与仙女下凡，接着便是满山的原生态的“金钩连”起伏牵连，似乎那仙女还在寻找属于她的天上人间与人间天上。包括后来在捷克工作期间，也常是遥思中寨，潭水深情：一眼东来一眼西，随转高原秋风落；鸿鹄虽有飞天梦，脚下难度马儿河。
一九九七年，我离开泉坝，南调晓景，偶想中寨——秋来风雨西边下，寒露生涯一并同；即越乌江去故乡，山里山外旧梦逢。二〇一二年夏天，也就是我调到黑水工作的第二年，借“深入群众办实事”带队到大山村搞群众服务的机会，顺便去了大山岭上，天高云浮，清风缭绕，间隔乌江，远落西边，苍茫一色，但见偏西的方向就是泉坝与中寨。时想二十年前的秋天，还是那位漂亮的品茶姑娘的微笑。听身边一位同志介绍，说：“近两年，中寨立足资源优势，也在发展茶叶产业……”我想，天生福气来临，当是迟早的事情。
后来，我又在沿河城头碰到时任中寨党委书记德洪同志，他再次邀请我到中寨采风，说：“中寨风光真是迷人，让人总有不一般的感觉，特别是锯齿山林场一带……如果说你哪天得去，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给你安排好！”一缕盛情如茶的清香，仿佛又唤醒当年我于中寨政府门前的缠绵与深情邂逅。心想，假如得去的话，那首先要看的就是曾经那位品茶姑娘，她是否依然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尽情领略秋韵，恋远方诗情，品香茶人生？
今年四月二十二日，中寨镇在志强村举办“贵州沿河中寨产业振兴携手同行农文旅融合发展暨首届云中仙寨乡村茶叶节”活动，借此机会，我也前往参与，身感震撼，一斤茶叶拍卖十八万，特别是万亩茶园的建设，需要多大的智慧与胆量！不要说已经初具成效，单是茶园的规划与建设，涉及到土地的流转、协调、开垦与劳动力的调配等就需要万分之力，还不谈其产业路、加工房、田间管理以及资金的来源问题。
据曾经的同事介绍，说：“天降洪福，白茶一号，启运潮州，甜露中寨，惠及有三会溪、志强、大宅等三个村，包括金山、清河、移山、大堡、红色、杨坪等村的其它品种栽培在内，满山满岭都是茶叶，真是一片汪洋大海，热浪涛天……我是这个村的驻村干部，自二〇一七年来到这里就落地生根，常与干部群众一天战斗到黑，三月两月都难得回家一次！”
前几天，受田军同志邀约，随业内爱好者再次到中寨采风……我行走茶山，秋风挽着茶叶的飘香，不断讲述高原的故事：二〇一八年春天，雾萦祥云顶，缘梦西施，潮州喜结，安吉送亲，黄杜驾临，相约中寨，旋转九岭顶——神仙下凡运天机，茶香回道九岭云；天心捧得祥云出，万民欢笑幸福临。
面对一池清绿沉醉，无论是上九岭顶，还是下祥云顶，我总在回想当年那品茶姑娘的甜美笑容，是不是真的天仙下凡，或梦想先兆？暗示后来中寨一定会茶香云里，洪福人间，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于茶的挚爱与衷情，且还品出了格而不同的青春向往与未来希望。在迷恋久远的秋阳中，我反复搜索原中寨政府所处的位置，仿佛就看到了当年那位美女的身影，且还嗅到了飘怱而来的茶香与幽雅。
关于时地时政主持者的重重足迹，我一直在寻找并用心地托起，听身边一位当地人介绍，说：“整个茶山的发展，从计划到动工，无论天晴落雨，还是风雪霜凝，干部群众都兢兢业业，共同奋斗到坡上，甚至有时是领导亲自操刀，既规划产业路，又动手下田栽苗。特别是白镇长，'二宝’月子刚满三十天就来上班，同时背着雨衣随同上山抢时间移栽……一带一路，一窝一行，都凝聚了他们山回路转的心血，以及乐此不疲的忙碌身影。”回首祥云顶，山势宏伟，异常高大，除力量的汇聚之外，便是精神的焕发，既而久久回荡在何立高同志所创作的歌曲《云中仙寨》里。
万步绿阶，旋转仰望，捋定心头的荡漾，全是美好的感觉与收获。中寨；重返的向往，智慧的生发，勤劳的本质，奋斗的力量，精神的提炼。此时，余下的心情，还是——林海清泉潭鹏飞，白茶一号白静明；沥尽心血洒汪阳，佛如俏影茗中行。

作者简介

鲁乾亮，笔名老屋，男，土家族，贵州沿河人，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中国作家网》《中国乡村》《西南当代作家》《贵州文学》《九州作家》《南粤作家》《情感文学》等网络和报刊杂志二十余种。出版有长篇小说《桃园一家人》、古籍研究《云梦山话》、散文集《时光碎片》等。有论文发表《社会科学》《农村青年》《文化产业导刊》《内蒙古科技》等。研究方向：民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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