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脏乱差”的草书，获了国展最高奖？都是展览惹的祸

朱河山是一位实力很强劲的青年书法家，曾在全国第三届草书展上获得优秀奖，以及在第十一届书法国展上获得优秀奖。其他在全国书法大展上入展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朱河山开始学书法，是在部队担任电影放映员的时候，后来有机会调到徐州，在部队干休所负责老干部书画工作。结束16年军旅生活后，他怀揣着书法梦，到书法活动比较多的北京做起了“北漂”。虽然生活比较艰苦，他仍凭借着坚强的毅力，一步步通过展览被大家认识，也一步步提高着自己的书法水平。

朱河山擅长草书，老笔纷披、点画纵横，颇能抒发心中逸气。他在第十一届书法国展上获得最高奖的作品，就是一件草书“巨制”——由3张条幅拼接成的一幅硕大的中堂，书写内容为陈毅的五首诗。

能看出来，朱河山写得很痛快，或许也很尽兴。但作为观众，我们对这件作品还是有些话不吐不快。朱河山的这件作品，让人一搭眼就能感受到狼藉不堪，“脏、乱、差”的气息迎面而来。当然，在书法审美层面来讲，这未必不是一种风格，但不能给人带来精神愉悦的作品，终归难言高明。

很明显，朱河山在创作的时候用笔是很快的，不管笔锋是聚拢的，还是散开的，都是极为迅速地一拓直下。一个字紧接一个字，毫无间歇地涌现出来，让作品有“满、涨”的感觉，少了疏朗、少了松动。

其实，草书也是可以写得从容不迫的。比如王羲之的草书《十七帖》，清清朗朗，毫无败笔。而朱河山笔下的草书，急急切切让人难以识读。再加上散乱的笔触，更加重了这种“不清楚”的感觉，使人没有读下去的欲望。

朱河山的作品，明显带着明代草书的气质，比较靠近于徐渭、解缙、傅山的笔意。他们笔下肆意翻转，甚至快意涂抹，往往精彩纷呈、佳作迭出。作为后人的我们，在学这样的作品时该学什么？不该学什么？还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书法的审美是多元的，有的讲求内涵，有的注重性情，这都不可厚非。但性情之作也是要讲求功夫的，否则再有性情，也落不到实处。朱河山的作品，一味地张扬冲突，充塞、淤积让作品的外表胜过内质，给人以“外强中干”的感觉。

书法不是靠蛮力就能出彩的。朱河山的作品，力量用得过猛，琐碎支离的笔画，让通篇显得粗枝大叶，致使气息粗野，随之便是品味不佳。

芜杂、粗率、凌乱毕竟不是审美的主要追求，如果要体现书法的价值，还是要在具体点画的精致上下功夫。只是一味地随着性子涂抹，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如果耐下性子细细地看朱河山的作品，就会发现其笔下的点画在扭动的同时，并没有坚韧的力量充盈其间。所以，很多笔画是散乱的、分叉的——粗糙、粗野，单薄、单调。如此点画，怎么能给人带来美的享受呢？

在草书创作上，历史上成功的草书家入怀素、张旭、黄庭坚等已经给我们做出榜样——他们的草书虽然也很性情，但用笔都是很精到的。如果为了性情而舍弃笔墨，得不偿失啊。

当然，这样一件尺寸巨大、写得恣肆的作品，在展厅中展出的效果肯定是很好的，它会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冲击力。如果让朱河山坐下来写一封信，或者一段散文，相信他仍能写得优雅从容。只是为了展览，不得不更多地考虑展厅的需求。说白了，这多少算是展览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