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用电影的语言表达思想,用思考的力量逼近真相。大家好,这里是羊梨拆书之《幸福的勇气》系列节目第五集。
在日常生活中和社会新闻里,我们经常能看到一些熊孩子。有些孩子只是性格比较淘气,有些孩子可能就会让人非常生气,所作所为甚至都能算得上恶行了。
比如《玩具总动员》里以折磨虐待玩具为乐的阿薛、《调音师》里捉弄盲人邻居满脑子想着赚钱的班杜,更不消说《上帝之城》里的那班儿童黑社会了。
这些坏小孩,在我们一般人看来,要么就是父母严重失职的结果,要么就是“人性本恶”的佐证,但《幸福的勇气》这本书提醒我们,即便是坏小孩也不可一概而论,我们在下结论谴责之前,需要先检查一下,是否我们自己错戴了有色眼镜。
书中的哲人,讲到一个他自己童年时的案例。
那时候他对放大镜特别感兴趣:最开始,他只是用来观察植物和昆虫,因为放大镜能让他看到肉眼看不到的细节,感觉很新奇;
后来他发现放大镜还可以聚光,能让黑纸燃烧起来,就像变魔术一样,就更加兴奋了;当他玩腻了烧纸以后,偶然间发现还可以烧死裹着厚厚的铠甲、看起来很厉害的大蚂蚁,于是便开始玩烧蚂蚁。。。
在大人看来,纸没有生命,蚂蚁是有生命的,烧纸和烧蚂蚁有本质区别。肆意掠夺其他生物的生命并且以此为乐,童年的哲人无疑是残忍和冷血的。但在孩子看来,烧纸和烧蚂蚁没什么区别,都是放大镜的一种玩法而已。因为小孩的年龄和认知水平,还不足以让他体会到蚂蚁的痛苦,他还不具备换位思考的同理共情能力。
类似于这样的情况,都属于书中哲人所讲的“无知的恶”。即,他们并非天性残忍,只是不知道生命的价值,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会让他人感觉痛苦。
不信,问一问身边的人,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过类似的行为。他们长大不仅没有变成坏人,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甚至可能还会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残忍呢?”
当然,人群中可能总是有少数人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无论父母提供多么好的后天养育,也大概率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但大部分的孩子,小时候的恶行,只是因为不知道。如果父母后天能够提供合适的教导,都能成长为正常、善良的人。
比如,抢夺别的小朋友的玩具,可能是因为被这个玩具吸引了,自己想要马上就玩,但是不知道应该先跟这个小朋友商量,也体会不到被夺走玩具的小朋友会很难过,因此采用了蛮横的手段来争抢;或者在幼儿园偷拿别的小朋友的文具,可能是因为觉得这个文具特别漂亮,自己也想要,因此就拿走玩了,不知道可以请求妈妈买给自己,或者觉得自己说了妈妈也不会给买。
用我们成年人的价值观来评判这些行为,会给这些孩子贴上“霸凌”和“小偷”的标签。但是在孩子的世界里,并没有这些概念,他们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要这个东西,又没有想到其他可以获得这件东西的方法,所以凭直觉做出了动作,而对于这些动作的负面后果,以及承受这些后果的人内心遭受的烦恼痛苦,这些孩子感性上不具备同理共情能力,理性上又不懂得什么是更好的方法,这些都属于“无知的恶”。
这样的恶,并非代表这些孩子有多么坏,只能说明他们的主观认知存在相当多的空白,等待着或积极或消极的信息去占领。
在之前的节目里,我讲到过人际关系之间通常不会注定怎样怎样,都是动态演化的结果。不仅人际关系这样,人在社会中的角色也是如此。
《小丑》里整个哥谭市对亚瑟一直抱有恶意,这个城市最终就迎来了小丑的制裁;而《悲惨世界》里神父的圣行,却硬是将精神状态处在仇恨社会边缘的冉阿让从撒旦那里生生拉了回来。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标签效应”,意思是当一个人被贴上某种标签后,就会更倾向于使自己的行为与所贴的标签内容相一致,无论这个标签是好还是坏。如果童年时的哲人,被外界打上“残忍冷血”的标签以后,一直被老师、邻居和同学像提防少年犯那样处处防着,那么哲人成年后也未必不会变成真正的反社会分子。
所以,作为成年人,在对孩子贴标签之前,都得特别谨慎。因为孩子的行为逻辑,跟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大差异。不能简单用成年人的价值体系套在孩子身上,尤其是对低龄的、仿佛白纸一样的孩子。
我还记得我自己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遭遇。在我们那里的方言里,“尾巴”都会说成“yi ba”,我幼年时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尾”这个字就该念做“yi ba”。有一天,很多亲戚聚会时,我忘了在哪里看到一个新鲜词儿:鸡尾酒,然后就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没想到,当时在场的大人们瞬间变色,纷纷指责我,为什么讲脏话、在哪里学的脏话……
我当时感觉很懵圈,也很羞耻,因为在那个年代,幼儿被指责讲脏话是一项挺严重的指控,但我一直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被这样指责。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我真正地知道了那些所谓的脏话之后,才get到大人们的怒点在哪里,原来是因为连读造成了误会,被误解成一个在大人的词库里才会有的词汇。
所以,在指责孩子之前,不妨将自己代入几岁孩子的认知,尝试用他们的视角来重新看待这件事。这种视角的转化,可能会给亲子关系和亲子教育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但是,除了这种“无知的恶”,现实中也有很多情况,小孩明知道自己行为是不对的,但是也依然做了,并且屡教不改,这种孩子是不是算“坏小孩性本恶”的证据呢?
答案是,不能。
很多人看到犯罪的青少年新闻时会讲,不要剖析他们为什么会犯罪,不要探究他们的成长故事。就好像我们说“不听不听”,将这些孩子打成天生反社会人格,就不会再产生新的坏小孩了一样。但实际上,在最坏的结果到达之前,我们其实还有很多机会拉住其中的不少孩子。
前面在“问题少年的真相”那集节目里,我们讲到阿德勒用目的论将这些小孩的问题行为分成了“问题行为五阶段”。大部分孩子的目的,都不是故意让别人痛苦,而是为了寻找归属感,为了确保自己在共同体中的特别地位。只要识别到他们问题行为背后的目的,就可以阻止他们的问题行为进一步升级。
所以,对这部分孩子,也不可以简单粗暴就贴上“性本恶”的标签。
就像电影《小偷家族》中的祥太,会自愿跟“爸爸”去超市偷东西,但妹妹由里要偷东西,他却会拼命阻止。因为他知道这种行为是偷,是不对的。
观众要指责他,给他贴标签,“他是小偷、是坏小孩”,很容易。难的是探寻他为什么会变成小偷、为什么需要偷东西才能生存、以及怎样才能减少这样的孩子一批一批地被制造出来
相信看完这部影片的人,也不会认为祥太和由里是性本恶的坏小孩吧。

本期为《幸福的勇气》拆书系列节目第五集,前面的节目请点击:
第一集:教育的本质是什么?
第二集:明明是为了TA好,为什么TA却觉得你在挑刺儿?
第三集:走出逆境:从受害者心态到博弈者心态(上)
第四集:走出逆境:从受害者心态到博弈者心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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