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镜头与狗头
第四期
街头、镜头与狗头：艾略特·厄维特和丹尼斯·布切
Elliott Erwitt
“我喜欢狗，它们是非常棒的拍摄对象，
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肖像权的问题。”
1928年出生于巴黎，父母皆为俄罗斯人的艾略特·厄维特，童年在意大利的米兰度过，1939年随家人经由法国移民美国。由于青少年时期居住在好莱坞，他逐渐发展出对摄影的兴趣，在进入洛杉矶城市学院正式学习摄影前，他曾在商业暗房中工作过。1948年，他迁居纽约，从事清洁卫生工作以支付社会研究新学院(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 的电影课程费用。
DOG The photographer Elliott ERWITT. Photograph by Marion Wedekind. 1991.
1949年，厄维特背着他的禄莱相机游历法国和意大利。1951年，他接受征召入伍服役。在美国陆军通信部队服役期间派駐德国和法国，曾担任多项摄影相关工作。在入伍服役前，厄维特在纽约认识了爱德华·斯泰肯（Edward Steichen）、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以及美国联邦农业安全管理局负责摄影活动的洛尔·斯特莱克（Roy Stryker）。当时正为美国标准石油公司建造照片档案室的洛尔·斯特莱克（Roy Stryker），雇用厄维特为该公司工作。之后，他要求厄维特进行匹兹堡市写实摄影工作。
USA. New York City. 1971.
1953年，厄维特加入马格南图片社，并以自由业摄影师的身为Collier's、Look、Life、Holiday以及那个黄金时代其他卓越的图画杂志等工作。如今已87岁高龄的他，仍继续为多家报刊杂志及商业单位服务。
USA. New York City. 1973.
1960年代晚期，厄维特曾担任马格南图片社主席3年。1980年代，他为家庭票房HBO (Home Box Office) 频道制作了18部喜剧影片，而之前在1970年代时，他就录制了不少脍炙人口的纪录片，其中包括美丽不知痛苦 (Beauty Knows No Pain) (1971年)、红色、白色及蓝草音乐 (Red、White and Bluegrass) (1973年)、The Glassmakers of Heart、Afghanistan (1977年)、The Magnificent Marching 100 (1980年) 以及The Many Faces of Dustin Hoffman 等等。
GB. ENGLAND. Birmingham. 1991.
厄维特非常热衷于观察人与狗之间的关系，并且经常在与“人和狗”有关的照片中杂糅一种幽默而戏谑的主观情绪，在描述下面这张狗从正面冲向镜头的照片时，他是这么解释的：“人们总是问我，它为什么会扑向你？原因很简单，我对着它学狗叫，它自然会被我惹得跳起来。”
FRANCE. Paris. 1989.
起先，人们会被他所拍摄的世界各地的狗，在各种不同场所的怪模怪样逗乐；而渐渐地，又会被照片中人跟狗的关系，惹得发噱不已；最后，却猛然发现欧维特其实是在开人类的玩笑。他几乎是以狗的观点在拍人。人在狗眼里，当然是低的。明白这点时每个人就笑不出来了，只觉得被欧维特的照片刺到了虚伪的痛处。
USA. New York City. 1999. Westminster Dog Show.
厄维特有一个关于狗的专题，时间跨度长达30多年。世界各地的狗都被他收入镜头，而且都是和人类的生活环境密切相关。实际上，他是在借助狗的形象，影射人类的困境，颇有深意。也许道理很简单，厄维特在拍摄狗的时候，完全是以人性的方式来对待它们，从而达到了常人难以达到的独特境界。正如他所说：“能体现人性的照片就是好照片，在我看来，狗是一种充满人性特点的动物。我喜欢狗，它们是非常棒的拍摄对象，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肖像权的问题。”摄影家的幽默在其中也可见一斑。
FRANCE. Var department. Town of St. Tropez. 1979.
JAPAN. Enoshima. 2003.
USA. Amagansett, New York. 1990.
BRAZIL. Buzios. 1990.
USA. East Hampton, New York. 2007.
USA. New York City. 1972.
FRANCE. Var department. Town of St. Tropez. 1979.
USA. New York City. 1968. Woman with dog.
untitled
USA. California. 1990.
USA. New York City. 1973.
BELGIUM. Brussels. 1957.
USA. New York City. 1946.
USA. New York. 1974.Felix, Gladys and Rover. 1983.
FRANCE. Paris. 1951.
USA. New York City. 2003.
JAPAN. Yokohama. 2003.
USA. New York. Long Island. Amagansett. 1969.
NEW ZEALAND. Auckland. 2004.
GREAT BRITAIN. 1974.
厄维特给我们留下了关于狗的太多经典的画面。在他的镜头下“狗”，以及“狗和人”，由于错位、借景等等视觉上的错置所形成的戏谑、幽默的画面，总是能让人捧腹大笑。笑过之后，又会引起很多人的思考：他到底是在拍狗，还是在拍人？殊不知，他是在以狗的语言来笑话我们。
拍摄过狗的摄影师太多，既有寇德卡表征自我身份的流浪狗；也有森山大道，以狗的嗅觉游走街头，他镜头下的“犬”，是他对摄影的记忆。而这位年轻的保加利亚摄影师丹尼斯·布切，虽然没有厄维特、寇德卡、森山大道的名气，但是他坚持着数年，来拍摄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希望能融入它们的小小世界，去感受它们的生活、它们的想法以及它们的灵魂。
Denis Buchel
“狗拥有它们自己的命运、各自不同的生活，
拥有一颗能被伤害、被鼓舞、被忽略与被爱的灵魂，
它们也拥有自己的想法与感受。”
34岁的丹尼斯·布切，生活在保加利亚，是当地的新闻周刊《Builder》摄影记者，同时也是一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在工作之余，也去拍摄当地的流浪狗，至于为什么把镜头对准那些流浪狗，他解释说：“我喜欢拍它们不是因为它们孤独、或悲惨、或让人泛起同情心，而是因为它们自由。”
《狗的生活》系列
在他所构建的黑白画面中，镜头并没有特别强调流浪狗身处的外在环境，而是更多地凝聚于它们的神情与状态。在有意或无意的凝视之中，流浪狗们拥有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作为人类的摄影师不能进入，但可以通过镜头旁观和揣摩。
《狗的生活》系列
《狗的生活》是布切的一组照片，这组照片给观者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庄重与严肃。他是充满敬意地用传统的肖像摄影手法为狗进行拍摄。他的视角真诚而细腻，并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以保持客观，不放进任何伪善的同情与怜悯，或者做作的温馨与欢乐。尤为难得的是，布切镜头下的狗，几乎都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与情绪里，拥有一份无须仰赖人类的归属感和身份感。
《狗的生活》系列
你所拍摄的全都是流浪狗吗？
绝大多数我拍的狗都是流浪狗。我喜欢拍它们不是因为它们孤独、或悲惨、或让人泛起同情心，而是因为它们自由。
《狗的生活》系列
为什么会选择拍摄流浪狗呢？
我喜欢拍摄那些从现实生活中展现某种事物的照片，即背后藏着故事的照片，以及显示人类在场的照片。我发现拍狗的照片比拍人的照片更愉悦。狗不会撒谎，不会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
《狗的生活》系列
也就是说拍摄人会很难窥视到它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