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兵法》· 势备（10）

以武学打开世界

【原  文】

孙子曰：“夫陷（1）齿戴角，前蚤[爪]，后钜[距]（2），喜而合，怒而X[斗]，天之道也，不可止也。

“故无天兵（3）者自为备，圣人之事也。黄帝（4）作剑，以陈[阵]象之。笄[羿]（5）作了弓弩，以势象之。禹（6）作舟车，以变象之。汤武（7）作长兵，以权象之。凡此四者，兵之用也。

“何以知剑为陈[阵]也？旦莫[暮]服之，未必用也。故曰‘陈[阵]而不战，’剑之为陈[阵]也。

“剑无封[锋]，唯[虽]孟贲（8）（之勇）不敢□□□。陈[阵]无蜂[锋]，非孟贲之勇也，敢将而进者，不智[知]兵之至也。剑无首铤，虽巧士不能进□□。陈[阵]无后（9），非巧士（10）敢将而进者，不知兵之请[情]者。故有蜂[锋]有后，相信不动，敌人必走。无蜂[锋]无后，……券不道。

“何以知弓奴[弩]之为势也？发于肩应[膺]（11）之间，杀人百步之外，不识其所道（12）至。故曰：弓弩，势也。

“何以知（舟车）之为变也？高则……何以知长兵之[为]权也？击非高下非……卢毁肩。故曰：长兵，权也。

“凡此四……中之近……也，视之近，中之远。权者，昼多旗，夜多鼓，所以送战也。凡此四者，兵之用也。□皆以为用，而莫彻（13）其道。……功。

“凡兵之道四：“曰阵、曰势、曰变、曰权。察此四者，所以破强敌，取猛将也。……”

【注  释】

（1）陷：借为含。

（2）距：雄鸡脚爪后面突出像脚趾的部分。

（3）天兵：天然的兵器，指鸟兽的距、角、齿等。

（4）黄帝：相传是我国古代文明之初的部落联盟首领。

（5）羿：后羿，夏代有国的君主，相传善射。

（6）禹：夏朝的建立者。

（7）汤、武：指商汤、周武王，他们分别是商朝、周朝的建立者。

（8）孟贲：古代著名的勇士、力士。

（9）后：指后备部队。

（10）巧士：精于武艺的人。

（11）膺：胸部。

（12）道：由，从。

（13）彻：明白，通达。

【译  文】

孙膑说：“凡是嘴里长牙齿，头上有犄角，足的前部有爪、后部有距的鸟兽，喜欢的时候聚集在一起，发怒的时候互相争斗，这是它们的自然本能，是没法改变的。

“人无野兽那样天然的武器，就要自己制造兵器来进行防卫，古代的圣人已经这样做了。黄帝制造了剑，象征兵阵；后羿创造了弓弩，象征兵势；大禹制造车船，象征机变；商汤、周武王创造了长柄武器，象征军权。这四样武器，都是打仗时使用的。

“怎么知道剑象征兵阵呢？因为人们从早到晚佩带它，可是未必时时刻刻使用它，这就是所谓‘列阵演习而不一定真正交战’。所以说剑是象征兵阵的。

“剑若是没有锐利的锋刃，即使像孟贲那样勇敢的人也不敢佩带它；兵阵若是没有锐利的前锋，虽没有孟贲那样的勇力，却敢于领兵打仗，实在不明智极了。剑若是没有把柄，即使精于剑术的人也无法用来击杀敌人。兵阵若是没有后卫，即使精于战术的人也不敢冒然进攻，因为不知敌情的缘故。所以说，兵阵既有前锋，又有后卫，互相配合，阵势才不至动摇，而敌人必然要逃避。没有前锋和后卫，[……卷不道。]

“怎么知道弓弩象征兵势呢？因为它从肩胸之间发射出去，能杀百步以外的敌人，敌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所以说弓弩象征兵势。

“怎么知道车船象征用兵的机变呢？[高则……]怎么知道长柄兵器象征军权呢？[击非高下非……卢毁肩。]所以说长柄兵器象征军权。

“凡此四……中之近……也。从近处瞄准，击中远方。指挥作战要善于权衡，白天多用旗，夜间多用鼓，用以传递作战命令。这四点，都是作战方法的妙用。人们虽然经常应用它，但不一定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功。]

“大凡用兵的要领有四，叫做阵法、兵势、机变、军权。通晓了这四个要领，就可以攻破强大的敌人，活捉敌人的猛将。”

【读  解】

人如果不能创造，会感到悲哀。他不能像鸟飞，也不能像鱼游；力不及牛，奔不及马。鸟兽有尖锐而锋利的牙、角、爪、距，以之作为进攻或防御的武器。人没有这些天然的武器，在禽兽面前有时显得可怜而无力。就是说，禽兽有牙、角、爪、距之用，而人没有。

这是人的缺陷，也是人的优势。禽兽有牙、角、爪、距之用，这是被限制的用，是小用；人没有牙、角、爪、距之用，却有一种道家所说的“无用之用”，这是没有限制的用，是大用。这就是说，“无用”意谓着自由和创造。人虽然没有鸟兽之类的天然武器，但它能应用智慧和双手去制造各式各样远比牙、角、爪、距更为复杂而有力的武器来满足人们的需要。

天地间，唯有人是一个具备万有并且能够创造万有的“无”的生灵。人的本质是“有生于无”，是自由，是创造。如果人不能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去进行自由的创造，去进行“有生于无”的工作，人也许就连禽兽都不如了。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不要说自我是一个空洞的“无”。我们是一个无产阶级的“无”，是一个伟大的“无”。因为，只要我们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勤劳的双手，就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