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好牛田故事：迟来的炮弹（四十一）

编者：胡家密

牛田地处武夷山北岳，闽赣交界地，属福建光泽县。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小盆地。山好、水好、空气好。是鄱阳湖和长江水源地之一。牛田是一个千年古村落，文化底蕴深厚。牛田是龚姓的祖源地，全国300万龚姓人中近200万出自牛田。其龚氏忠孝文化影响深远。是国家级“传统古村落”，福建省“森林村庄”。周恩来、朱德曾率领红一方面军在此开展四、五次反围剿，并设后方指挥部。也是红色闽赣省委发起地。

图/福建省光泽县华侨乡牛田村 中华龚氏网/胡家密 摄

世纪之交的某天夜里，牛田村发生了一次大爆炸，这次大爆炸本该在七十年前发生，鬼使神差的，推迟了大半个世纪。

爆炸是由于盗墓引起的。有市场才有盗墓，古玩市场开放以来，时有盗墓发生，牛田也不例外，上山打猎砍柴的人，有时会看到被抛弃在野外的白骨。有个盗墓贼把黑手伸向了红军墓。他听说墓里埋葬的是位师长，这家伙就想，师长是个大官，他墓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比如花边（银圆）什么的，要是挖到“帆船三鸟”那可就发大了。“帆船三鸟”是花边中的极品，中华民国二十一年（1932）造，锯齿边，一面刻着孙中山头像，一面刻着一艘帆船，帆船上头三只鸟，故名帆船三鸟。这保守估计，至少十万人民币以上市价。即便只挖到袁大头，那一枚也值好几万元。

这是个鬼迷心窍，不学无术的盗墓贼，但凡稍微有点常识，就不会去挖红军墓，因为红军将领个个清贫，别说战死仓促下葬，就是正常死亡，也不可能有陪葬品，又哪儿来的花边呢？

这个盗墓贼怎么也不会想到，红军师长墓里，竟然埋着一颗炸弹。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盗墓贼来了有炸弹。当镐头撞上泥里的炸弹时，轰地一声巨响，盗墓贼被炸飞了，躯体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脑袋挂在树上，来不及闭上的眼睛，迷茫地望着这一切。

话说这盗墓贼虽然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棺材却完好无损。难道这颗炮弹长了眼睛？还是这是一颗有神性的炮弹？七十年的岁月对这颗埋在土里的炸弹来说已经很漫长了，牛田雨水充沛，土壤酸碱度高，再好的钢材也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腐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颗锈迹斑斑的炮弹，居然还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爆炸，以至于睡梦中的牛田人都被惊醒了。

战争题材文学作品里，时常出现这样的句子：“一颗罪恶的子弹，夺走他年轻的生命。”“一颗正义的子弹，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这颗子弹，在作者心目中，是有属性的，当它射向敌人、恶人、罪人的时候，是正义的，当它射向好人、善人、自己人时，它就是邪恶的。

这颗炮弹，它虽然是由国民党制造的，但当时没有爆炸，等到七十年后却因为保护红军墓而爆炸，看来是颗有“良知”的炮弹，是颗“弃暗投明”的炮弹。

炮弹爆炸以后，当地政府和人民修建了牛田红军纪念碑，将无名师长和警卫员的遗骸，迁移安葬在纪念碑下。

图/福建省光泽县华侨乡牛田村烈士墓 中华龚氏网/胡家密 摄

注：文章节选自《红道》作者：邱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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