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神相契，妙造自然——水墨青田印石印象

那些天然具有艺术美感的石头，常被称为“奇石”，往往被视为大自然的馈赠。

在“中华印石三宝”之一的青田印石众多上等种类中，有一个不大为人所知的奇特品类——水墨青田印石。所谓水墨印石，是指印章原石仅经切割打磨成素面印石后，在其印面呈现出天然而成并具有中国传统水墨画的画面艺术美感的印石。

图：青田水墨印石“同舟共济”

由于青田水墨印石不经人工雕琢而纯以大自然之功呈现中国绘画艺术之美，被认为是“巧夺天工”“妙造自然”的神奇典范，加之这类印石极其罕见而弥足珍贵，被国内收藏界视为极具收藏价值的奇石。

据著名青田印石研究专家林一平先生介绍，水墨青田印石又被称为墨花、树枝纹，其产地位于浙江青田山口镇与方山乡所辖的白垟、封门、旦洪、尧士等各大矿区。印石底色多以青、白、黄为基调，衍生其上的线条或图案虽形态各异，疏密不一，粗细有别，但均为黑或朱等深色，或植物枝叶，或动物昆虫，或文字祥符，每一枚水墨青田印石，就是一幅微缩的水墨画卷，画面或写实，或写意，或具象，或抽象，或自然方物，或诗情画意，均能呈现与中国传统水墨从画面到意境都高度契合的特征。因而水墨青田印石多是上等佳品，是青田珍罕名石之一，可遇不可求。

而在位于杭州市区的青田印石艺术馆里，馆长兼青田石雕研究院院长夏可承先生向我展示了他珍藏多年的十数方水墨青田印石，每一方印石的形状平淡无奇，皆为方形素章，然后印面上的图案却为我展现其独特而奇妙之处，其上多有图案，或山水，或花鸟，或虫鱼，或树草，可称造化自然，妙趣横生。从一个个精致印盒里取出这些印石，轻轻握于掌中，摩挲把赏之间，不禁慨叹自然造化的神奇之功。

图：青田水墨印石“远山近水图”

以这方水墨青田印石为例。在淡青浅黄底色之上，可见有深浅不一的朱色布于其上，形成暗合中国传统山水画意境的图案：左下近处宛若山岩湖滩杂树，右上远处隐约是草地山峦，更远处则烟云淡月，水天一色，仿佛是江南湖岸的清晨景象。在远山近树之间，是一望无垠、烟波浩渺的一片湖水，炼乳般的晨雾在湖面上缓缓地蔓延开来，使得整个湖景都是依稀和朦胧的。画面左下方的湖岸边，隐隐约约地泊着一叶扁舟，仿佛是在这样轻烟笼罩的晨雾中静静地等候一位即将远行的游子，远山之外的天际边，轻云弥散在山水天地间，一抹淡淡的亮色正在天边缓缓升起……经由印石上自然形成的深浅不一的朱色，映衬出一幅江南春早又或是湖岸临行为主题的水墨风情，这样的画面不禁令人浮现出《芥子园画谱》中“江南春”之类的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卷。又从这样的江波轻漾、烟雨濛濛的画面中，让人联想到唐代伟大诗人白居易在其名篇《琵琶行》开篇所述“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别时茫茫江浸月”的苍茫景象，又或由此心生“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感慨。

图：青田水墨印石“千年古树”

又如这方“千年古树”的青田水墨印石，巧妙地呈现出中国传统绘画中常见的近树画法，而画面上因自然纹理所产生的画面，宛如一株历经风雨而顽强生长的古树，枝蔓缠绕间，展现的是生命的倔强和不屈。这样的印面，又会联想到中国书法艺术的笔法中常提及的“万岁枯藤”，每一根线条都衄转涩拙，显得劲健老辣，这样的用笔多是经由一位技艺高深、人书俱老的书法大家方能书写出来的质感——你若懂书法，或许能从这样一方水墨印石中感悟到取法自然的用笔之理、运笔之妙。

这就是水墨青田印石奇特而佳妙之处。和其他青田印石名品不同，水墨青田印石因其天然的画面艺术效果，而且这种天然造化的画面配以青田印石材质固有的洁莹温润之性，因而使得水墨青田印石从印面外形到内蕴神韵都能很好地契合中国传统水墨画的艺术美感，从而在完美诠释水墨青田印石妙造自然的神奇之外，还能给赏者以更丰富视觉艺术和更高格调文化品味的感受——其蕴含的独特文化和艺术价值成为印石收藏界和文艺界人士的“宠儿”。

图：青田水墨印石“亲近”

当代著名篆刻家、西泠印社副社长童衍方先生在参观青田石雕研究院所藏水墨青田印石时，曾对水墨青田赞不绝口，认为天然的青田印石能将中国水墨呈现得如此奇妙，堪称“绝品”。

在青田印石收藏家、青田石雕研究院院长夏可承先生眼里，水墨青田印石集神奇、实用、稳重、美观于一身，这种天然的印石，以奇妙地再现中国画的优美画面的特点而独步天下，具有非常高的鉴赏和收藏价值。

而在近年中国致力于传统文化复兴建设的大环境下，和中国传统文化高度契合的艺术产品，无不受到更加广泛的关注和重视。就这点而言，不久的将来，水墨青田印石在印石收藏和鉴赏领域有望大放异彩。（文/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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