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最相思(第24章)

第24章  好友重逢  痛失爱子
积雪消融,万木逢春。722年春天来了。
这一年,是开元十年。李隆基已经励精图治了十年,大唐帝国正迎来属于它的巅峰时代——开元盛世。
开元盛世的繁荣昌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时代。
李隆基是有宏图大志的。他想效仿曾祖唐太宗,做一个英明伟大的帝王。因此,他自712年即位以来,就开始施展他的政治抱负和治国才能。
他革故鼎新,举贤任能,先后任命张说、源乾曜、姚崇、宋璟等一批有识之士为大唐宰相。朝廷上下,政治清明,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李隆基还大力推行社会改革,兴利除弊。唐代根据户口实行租庸调法,但时间久了,农民户口逃移,田籍紊乱。
从721年春天开始,李隆基命监察御史宇文融牵头,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大规模的检田括户运动。对于检括出来的土地,按均田制分给无地的农民。对于帐外人口,登记注册,就地入籍。
到了722年春天,检田括户成效初显,农民不再因过重的赋税举家外逃。四海之内,无论山川还是丘壑,都农耕繁忙,粮食丰收。天下户口猛增至840余万人,大唐财政收入迅速增加。
随着农业的发展,大唐的商业、手工业、文化、科技也随之繁荣发达起来。国外使者、海外商人纷纷慕名而来。波斯、大食、拂林等国即使路途遥远,也都派使节前来拜访,以示友好。
李隆基治下的大唐,国泰民安,政通人和,享誉天下。
当王维和璎珞在济州过着宁静快乐的生活时,王缙、崔兴宗、李龟年等长安的亲朋好友,一直惦记着他们。
没有王维的长安诗坛,就像众星失去了明月,黯然失色。
王维那首“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创造出的诗坛辉煌,在他走后,久久无法被人企及,更莫提超越了。
长安的街头巷尾,人们依然传唱王维的诗歌,欣赏王维的字画,津津乐道那个用一首诗帮助烧饼大郎夫妇团圆的佳话……
因此,当天地之间冰雪消融时,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对王维的牵挂,趁着春光旖旎,不远千里,从长安直奔济州而来。
这日晌午时分,济州府里来了三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说是求见王参军。
衙役连忙来找王维,王维一阵疑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济州,怎会有三位年轻人来找我?”
当他走到衙门大堂,一眼看到王缙、崔兴宗、李龟年时,一贯沉稳淡定的脸上顿时惊喜万分,忙快步迎了过去。
“大哥,请恕我们不请自来。因想给你一个惊喜,故未提前告知。”王缙连忙上前解释道。都说长兄如父,在王缙心中,王维是他最敬重的人。
“姊夫,你和璎珞在这里过着神仙日子,是否把我们都忘了?”崔兴宗依然没大没小地耍嘴皮子。
“摩诘,长安一别,近来可好?”李龟年也上前几步,一脸喜色道。
“夏卿、兴宗、龟年兄,多谢你们不远千里来看我。”王维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感慨万千道,“初唐王勃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堪称千古名句。济州和长安虽隔着千山万水,但咱们的友情江山难阻,不也是'天涯若比邻’么!来,咱们这就家去,好好喝上几杯,顺便尝尝拙荆的手艺。”
“哦呦,璎珞曾经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能'为君洗手做羹汤’了。看来还是姊夫有本事!”崔兴宗嘿嘿笑道。
“兴宗,既然叫我姊夫,也该叫璎珞一声阿姊了。”王维拍了一下崔兴宗的脑袋,哈哈笑道。
大家有说有笑,一起向王维家中走去。
王维怕璎珞和小蝶忙不过来,特地让赵化两口子一起来帮忙。她们在厨房里杀鸡宰鹅,忙前忙后。不一会儿,一盘盘美味佳肴就摆了满满一食案。
王维捧出数坛黄酒,用锡壶烫热了,宴请好友。大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从“草圣”张芝的书法聊到青绿山水画大家李思训的绘画,从陶渊明的田园诗聊到谢灵运的山水诗,从琵琶、胡笳、箜篌聊到横笛、羯鼓、竖琴,似乎可以一口气聊上三天三夜……
璎珞不由看得怔了。当年那个在长安文坛闪闪发光的王维,终于又回来了!
她记得,王维曾对她说过,他离开长安时,让他留恋的,不是朝中的一官半职,也不是世人眼中繁化无双的长安城,而是他在长安的三五知己。来到济州后,让他怅然若失的,不是清闲得过分的职务,也不是清冷萧索的县城,而是没有可以促膝长谈的志同道合之人。
今天,因为王缙、兴宗、李龟年的到来,王维终于又可以像在长安那样,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当王维和好友们在济把酒言欢时,玉真公主和司马承祯道长在青城山研读《坐忘论》。
和济州相比,青城山的春天似乎来得更早些。
这日,玉真公主已换下丝棉夹袍,穿了一件月白素绸袄,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半臂,腰间系着秋香色丝绦,下配一条有淡墨色云纹的白绫裙。全身上下,不觉奢华,只觉清雅。
她的案头摊放着司马承祯用毕生心血写就的《坐忘论》。这部著作堪称道家经典,被道教中人奉为可以反复诵读的宝典。
“持盈,天地间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最宝贵的是道。养生在于修道,修道在于静心,而静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以自然为本,清静无为,离境坐忘。”
司马承祯已经76岁高龄,却依然面色红润,声如洪钟,手抚麈尾念珠,一派仙风道骨。
“师傅教导的是。您的坐忘论,让弟子想到了庄子的养心术,都能让性灵宁静安详、破除烦恼、回归真我。”玉真公主若有所思道。
“坐忘之法,分为信敬、断缘、收心、简事、真观、泰定、得道等七步。每一步,都省不得、错不得、懒不得。”司马承祯手捻银须,缓缓道来。
“师傅,弟子以为,这七步中,断缘和收心,看似最易,实则最难。若能断缘,便能收心,若能收心,便能简事、真观、泰定。如是,离得道也就不远了。”玉真公主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心底叹了口气。
“佛家讲慈悲,道家讲断缘。佛家'有情’,所谓'佛渡有缘人’。道家'无情’,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将万物纳入'大道’,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圣人效仿天地,也将百姓纳入'大道’,一视同仁,不夹杂七情六欲。所以,修行的第一步,是信敬,第二步,是断缘。”
“师傅,说到断缘,弟子倒是想到了李冶的几句诗。”玉真公主抬头看向窗外,柔声吟了下去,“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夫妻之间,尚且可能至疏,遑论其他?因此,正如师傅所言,唯有断缘,才是真正的修行,才能抵达'道’的境界。”
“持盈,你自小聪慧,近来更是精进神速,为师甚是欣慰。为师已在青城山住了不少时日,想去王屋山看看。”
“王屋山?”听师傅说到王屋山,她蓦然想起,那是她11年前出家的地方。对了,那个让她难以“断缘”的人,老家不正在王屋山附近么?
“为师走遍天下名山,最钟爱者,当推嵩山和王屋山。上清派第一代宗师魏华存也钟情王屋山,将其作为仙逝之地,羽化于此。”司马承祯并未察觉玉真公主脸上的细微变化,絮絮说了下去。
前一秒还在提醒自己“断缘”的玉真公主,此时却在迅速思考一件事——要不要随师傅一起前往王屋山?
自从出家为道,她早已习惯了以天下为家的日子。从长安到骊山,从终南山到青城山……她走过很多地方,但不知怎的,却没有哪个地方让她有“家”的感觉。不过,当听到“王屋山”三字时,她却隐隐有了某种牵挂。
或许,当一个人心里念着一个人时,即使无法和他在一起,但若能和他牵扯上一丝半缕的关系,也是好的。
比如,弹奏他弹过的曲子,吟诵他写的诗歌,品味他写的字画,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如果能在王屋山清修,那么,她呼吸的每一缕空气,沐浴的每一缕阳光,饮用的每一口泉水,都曾同样被他呼吸过、沐浴过、饮用过……
她和王维之间,无形之中,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她一脸笃定道:“师傅,弟子愿陪您前往王屋山,跟随师傅左右,研习坐忘之法,清静无为,离境修道。”
司马承祯怔了怔,看了一眼玉真公主:“持盈,王屋山在青城山千里之外,山路崎岖,很是辛苦,你可以么?”
“师傅方才教导弟子坐忘之法,每一步都省不得、错不得、懒不得,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玉真公主微微一笑。
司马承祯欣慰地点了点头,是的,和山路崎岖相比,修行之路更为艰巨。
凡夫俗子,谁不曾被红尘困扰过?修行是一个人的独孤旅行,前路漫漫,只能一个人走、一个人悟,任谁也帮不了谁。
出家有出家的不舍,红尘有红尘的不幸。
被贬往华州的岐王,本以为可以安度余生,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和宁王不同,岐王是个专情之人,他身边的妻妾并不多,最得他心的,是爱妾萧氏。
他和萧氏育有一子,名叫李瑾,从小天赋极高,悟性极好,深得岐王器重。
岐王因“黄狮子舞”事件被贬华州后,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和隐情。因此,他什么都没说,带上妻妾儿女,举家迁往华州。
这一年,岐王才33岁。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生于帝王家,只好收敛光芒,过起了修身养性、淡泊明志的生活。
不过,对岐王来说,这样远离权力斗争的生活,倒是他愿意并喜欢的。但,人有旦夕祸福,命运却和岐王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722年春天,12岁的李瑾忽然得了一种怪病。先是全身皮肤发红,再是奇痒难耐,而且还不能挠痒,一挠就会皮肤破裂,流血化脓。岐王和萧氏心急如焚,忙请华州当地医师前来诊视。
医师看了半晌,向岐王躬身抱拳道:“王爷请放心,郡王并无大碍。眼下正是春天,百花盛开,怕是花粉过敏也是有的。”说着,为李瑾开了一些清凉止痒的方子,让人每日熬了给李瑾擦拭。
谁知,擦拭了一段日子后,李瑾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身上多处皮肤溃烂化脓。更糟糕的是,李瑾还全身发烫,高烧不退,甚至一度昏迷不醒。
岐王和萧氏何曾见过这样的怪病,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派人连夜去长安向李隆基求助。
听说侄儿得了这种怪病,李隆基倒也很是上心,立即派尚药局的章奉御前往看诊。
章奉御仔细诊视了李瑾的病症后,眉头紧皱,跪倒在岐王面前:“王爷,请恕微臣直言。微臣方才为郡王把脉,发现郡王肺肝二经已极度虚弱。如果郡王在发病之初就能对症下药,如今绝不至此,眼下恐怕……”
“你说什么?恐怕什么?瑾儿到底怎么了?”因连日不曾合眼,岐王双眼布满血丝,听到章奉御如此一说,他一个不妨,险些站立不稳,一旁的萧氏忙上前扶住他。他一把抓住章奉御的胳臂,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两眼直直地盯在章奉御脸上,痛楚地逼问道。
“王爷,微臣定全力救治郡王。只是,事到如今,郡王的病,只能三分尽人事,七分听天命了,但愿郡王吉人自有天相。”章奉御艰涩地说了下去。
岐王怔怔地站在原地,事情怎么会这样?萧氏原本扶着岐王,听章奉御说完,也差点要瘫软在地。
章奉御为李瑾开了一个药方,有牛黄、白花蛇草、半枝莲、龙葵、黄河车、石上柏等十多种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中草药。岐王一把抢过药方,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声嘶力竭道:“来人,赶紧去配药!”
接下去的日子里,章奉御天天守候在岐王府,亲自看着人抓药、熬药。萧氏急火攻心,自己也病倒了。岐王衣不解带,守护在李瑾床边,寸步不离。
“瑾儿,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快快好起来……”岐王紧紧握住李瑾发烫的小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祈祷:如果上苍能保佑瑾儿平安无事,他愿意被贬千遍万遍,即使贬为平民,也在所不惜……
然而,死神终究不肯放过李瑾。章奉御纵然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十多天后,眼睁睁地看着李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12岁的李瑾就这样痛苦地走了。任凭萧氏痛不欲生,任凭岐王涕泪纵横,也唤不回他年幼的生命了。
这世上,再没有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悲痛欲绝的事了。岐王和萧氏五脏俱焚、肝肠寸断。这是他俩唯一的儿子,也是最心爱的儿子。
一夜之间,原本一头黑发的岐王,熬白了双鬓,憔悴了容颜,似乎老了很多、很多……
当王维听说这一噩耗时,距离李瑾去世已有一个多月。
这天,王维正在府衙里查看账册,突然收到一封来自长安的加急信。拆开一看,原来是李龟年寄来的。
王维忙展信细读,才读了第一行,就仿佛五雷轰顶般,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摩诘,近日惊闻岐王痛失爱子李瑾,年仅12岁……人生之大不幸,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李瑾已入殓出殡,我刚从华州吊唁回京,思之再三,决定写信告你……”
王维拿着信笺的手剧烈颤抖着,当他忍痛读完时,早已泪流满面。
人生有四痛,一痛幼年丧母,二痛壮年丧父,三痛中年丧妻,四痛晚年丧子。经历过幼年丧父之痛的王维,明白这四痛对生者的打击有多大。李瑾是岐王最心爱的儿子,老天对岐王为何如此残忍?!
他当即决定立即前往华州,在岐王最痛苦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即使无法减轻他的痛苦,但至少可以陪他一起痛。很多时候,感同身受的默默陪伴,胜过苍白无力的千言万语。
于是,他立即以老家有事为由,向郑刺史告了一个月的长假,匆匆赶回家中。
“璎珞——”
璎珞正在里屋整理衣衫,听见王维的声音,忙迎了出来。
“摩诘,看你这一头大汗,发生什么事了?”王维的声音里有一种平时没有的恐惧,璎珞忙用丝帕替他轻轻擦拭额上的汗珠。
王维一把握住璎珞的手腕,哑声道:“璎珞,岐王爱子暴病而亡,我先将你送回定州,然后就去华州看望岐王。”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璎珞也瞬间懵住了。她深知岐王对王维有非同一般的知遇之恩,王维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一下,你等我。”璎珞转身掀起门帘,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帘后。此时的她,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的镇定。
王维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有种害怕。他害怕有一天,他也会像岐王突然失去爱子那样,突然失去璎珞……
想到这里,他忙快步追了上去,从背后紧紧拥住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哑声道:“璎珞,人生苦短,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要一直陪着我。”
或许,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脆弱的。而且,爱得越深,就越脆弱。
璎珞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包裹,转身看着王维,一时间,只觉得胸口酸涩难言。
她轻轻抚上王维的两鬓,柔声道:“摩诘,我答应过你,愿布裙荆钗,和你风雨相依,共偕百年,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咱们的。”
璎珞身上的淡淡花香,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但却依然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先他而去,他将如何自处?没有她的人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剩下的,或许只是“卷帘人去也,天地化为零”的空茫和思念!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只是将怀中的璎珞搂得更紧了!
他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感受她的体温,用自己的心跳去感受她的心跳,仿佛要用这身体的亲密接触,告诉自己,也告诉璎珞,这一刻,他们完全属于彼此,不会被天地之间的任何力量分开。就连死亡,也不可以!
被王维紧紧搂在怀中的璎珞,自然察觉到了王维的异样情绪。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安慰他道:“生老病死,自有天意。虽然岐王和爱子这一世的缘分尽了、散了,但如果他们有缘,来世定会相逢,再续父子缘分。”
“璎珞,虽说生老病死自有天意,但我着实不愿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离开。我想这样一直守着你,你是我的,我是你的。生生世世,我们都是夫妻……”王维将头埋在璎珞发间,仿佛只有闻着那熟悉的发香,才能确定此刻是真实的。
“好,生生世世,都是夫妻。”璎珞一下一下地拍着王维的后背,用她温柔笃定的声音给他安慰和力量。
好半晌后,她抬起头来,“事不宜迟,咱们收拾一下,赶紧动身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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