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记忆——帽儿胡同煤铺看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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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来自网络

地安门外大街的帽儿胡同，是北京的知名胡同之一。一提起帽儿胡同就和名人名宅联系在一起。可我对这些名人名宅却丝毫不感兴趣，尽管在那里整整住了36年。我感兴趣的是帽儿胡同西口的“运动场”和“煤铺”，这两处虽跟“名气”不沾边儿，但它们关系着千家万户居民的生活与生存，记载着周边儿童们快乐成长中的那些最美的记忆……。尤其是地震那年，在煤铺搭地震棚，给胡同里的左邻右舍解决了燃眉之急！偌大的名人名宅又何妨？得感恩我们这儿的煤铺。  

        

帽儿胡同里的“运动场”更是周边各条胡同孩子们的聚集点，孩子多器械少，尤其是玩儿秋千、滑梯的得排队等候，再遇到“小霸王”孩子，你就别想靠近器械。于是，“运动场”的煤铺就是我另一个玩点！看活物表演“驴打滚”。

记得五六十年代的煤铺，一到晌午，十多辆小驴拉着载着木料、煤渣的车聚集在煤铺，卸下木头和煤渣，煤铺又是个饲料厂了，驴啊马啊卸下驾辕那套工具就开始吃饲料饮水了......。有人说驴打滚是清除周身的蚊虫，又有人说.……等等。如果说“运动场”是孩子们的天堂，那煤铺的黄土地就是小驴儿的乐园了！

                                               

插图绘画张瑛

只见它们吃饱喝足了，也和孩子一样，它叫它也叫，“啊..儿啊..啊”叫声此起彼伏，就爱听驴叫！感觉它们受苦太多太多，叫，是一种释放！它们也追逐着，一会儿就地转圈，而后左右前腿一弯就跪下了，紧接着笨重的、圆滚滚的肚皮就翻了过来，后腿一蹬一踹这个花白肚皮左右翻转，空气中暴土扬尘的，孩子们就会起哄叫好！有的淘气的野小子野丫头会用石头砍驴！真讨厌！本来就拉了一上午的车了，松绑舒服舒服还不得安宁！煤铺紧南头是草料库，经常看到车把式把草料闸短搅拌上饲料喂牲口，看驴咀嚼着嘴角冒着白沫子吃的真香！出帽儿胡同的西口右手是玻璃店，那里把玻璃开箱会有好多稻草，我就会抓上几把放包包里，看驴打滚的时候赏给它，吃不吃不管，反正我没白看，奖励它吃食了……。无论猫狗，是活物见面给吃食，是我儿时的毛病！                                         

 1970年底工作了，菜市场后门儿经常有毛驴拉车送货，到地方了车把式就把驴卸套叫驴吃点儿喝点儿。近距离接触机会来了！我们那时候也就十六七岁，都是群孩子，和我一起来的同班同学玉儿，一迈腿儿骑在了驴背上，我牵着驴僵绳往前走。驴的主人说：“俺的娘啊！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大胆？”回头再看那驴，顺从的、无奈的眼神儿看着我.....就这个记忆永远刻在我脑海里！怎么想起了写驴，就是因为前些日子看了大书法家启功先生说驴的一段视频，说驴叫有四声，哈！真是太准了，只有身临其境的观察才能说出来！                                        

儿时的记忆说白了就是：一个吃、一个玩儿。忘不了邻居二华子一声高喊：“驴打滚喽！”我抓把干草撒丫子就往煤铺跑，老远看到空中暴土扬尘的....尽管大人在身后喊：“回来！回来！多脏啊！”脏也去！......就爱看驴打滚！就这点儿乐儿！

2021年3月9日

鼓楼脚下生命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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