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从杨小楼一脉相传

《杜鹃山》首场演出刚刚结束,史姐姐上海大剧院劳动节三场传统戏的排练旋即展开,第一出就是《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是梅派大青衣和新老观众心口的朱砂痣,亦是大武生和架子花脸恋恋的白月光,我们在排练厅里采访了奚中路先生。
去年11月21日,史姐姐曾经携手奚中路先生和杨赤先生,在大连宏济大舞台演出过该剧,二十四年的同学合作,看过的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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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上次演出在大连,大家反馈特别好,这次又要演出了,您是什么心情?
奚中路:当然很高兴,大连那次演出是我们同学一次很好的聚会,演出很圆满,上次圆满的心劲儿又将促成这次的演出,希望再一次圆满!
问:您心目中的霸王是怎样的?
奚中路:霸王最初是杨小楼先生以武生扮演的,有一句话,杨小楼先生说的,不过40岁,先别唱这出戏。虽然这戏没有太多的技巧,但是一戳一站要有那个分量,需要一定年龄的积累。
问:您第一次演出是什么时候,有哪些先生给您说过戏?
奚中路:我最早演出是九几年的音配像,那时问过朱家溍先生,刘曾复先生,茹元俊先生,孙元意先生,张关正先生,这几位先生给我把这个戏各方面都说了说,然后把音配像完成了。后来有机会也到外地去演出,也不断在上海演出。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我个人很喜欢这个角色,年龄也到了,体会更深刻,听杨小楼先生的录音,也能体会到很多的细节,念法,情感。
问:老先生给您讲戏时强调过什么细节?
奚中路:强调武生演霸王要讲究一些念,怎么坐场这个尺寸,才能有威,镇得住。身上没有太多的套路。九里山一段是张世麟先生传下来的,张先生传给他的公子张幼麟,张幼麟给我说的这个九里山,特别感谢张幼麟先生。我有一位老师李可先生,是张世麟先生的徒弟,张先生一直说九里山啊,既然是武生来演,那得有看头,有三套开打,一般架子花不打这么多。
这个老的打法,是张世麟先生在东北跟许德义先生学的,许德义先生一直傍着杨小楼先生,杨先生的戏他基本都会,他就给张世麟先生说了这出戏,张世麟先生传给儿子张幼麟,张幼麟先生又教给我。
►问:那是全国独一份?
奚中路:我没看见有第二份。整个九里山的三套打,还是遵循过去杨小楼先生的风范。
问:你们三位老同学又要合作啦,这次在上海大剧院,而且今年还是《霸王别姬》创排一百周年,您再来准备这出戏,会有什么改变吗?
奚中路:我个人觉得应该尽量地传承,精准地传承,至于适合自己的一些小变动,不会太多。
问:您跟史姐姐再合作,已经开始排练了,感觉如何?
奚中路:史姐姐现在是梅派大青衣,这个戏按照梅的唱,没得说,风格是统一的,传承了梅派。
问:您每天都会练功吗?
奚中路:唱武生的必须天天练,很累,不管演不演出,都不能不练。
问:看您和姐姐见面了都在聊戏。
奚中路:这是终身的一个职业,也是终身的一个嗜好,坐在一块儿就聊戏呗,聊聊前辈是什么样子,聊谁演得好,聊天也是学习。
问:您的霸王脸谱跟杨赤先生不太一样。
奚中路:脸谱的勾法是按照个人的脸型,花脸的勾法又区别于武生,武生的勾法离不开十字脸,整个哭相,寿字眉。杨赤先生脑门长,勾五道,我们勾四道就没地儿了。
问:您对要来看演出的观众有什么期待?
奚中路:希望观众踊跃,希望演出受到大家的喜爱,给我们提出意见,让我们更加进步。
去年11月21日,青衣史姐姐、武生奚中路先生、架子花杨赤先生在大连合作《霸王别姬》,有观众说看了奚大王的霸王,哭了,而以前从未有过。那种动人一定也包含着同学之间的默契、欣赏、激发!
同样的《霸王别姬》,不同的演员阵容,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如同奚大王所说,同一个演员表演,不同的年纪,也有不同的阅历、理解、表达。
好戏、好演员,都是可以看一辈子的呀!
4月29日晚场,
上海大剧院《霸王别姬》,
这一次,又是怎样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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